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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荊再遇見這姑娘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大清早。
這正是白班夜班交接的時刻,應夙荊的要求,蘭香樓裏沒接客的姑娘們幾乎都在這,林林總總有二十多位姑娘。
“這是咱們樓裏新來的姐妹,名字換作夙荊。今後樓裏姐妹們一定要互相幫持著,若讓我知道誰尋了姐妹們的不痛快,可別怪媽媽我翻臉無情,把你們都趕了出去!”
在青樓這片地,新來的哪有不被老人兒排擠的呢?
一般劇院的老鴇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影響生意,敲打敲打新人,那是家常便飯。
但夙荊就不一樣了,她一個新人,竟然被當成幕後老板似的當眾介紹,再結合昨天傳的神乎其神的明澤劍君……
明眼人已經猜出夙荊身份了。
但當然也有瞎眼的,就比如……
“阿彌陀佛!這是憑什麽呀?想我們進來的時候,那個不是挨頓鞭子挨頓罵的?她憑什麽?憑她瞎隻眼?”
“住口!小娥,你是想滾出樓去嗎?”
黃玉玲緊急地喝住她,唇角緊抿,眉眼低沉,粉拳在身邊悄悄攥起。
這說話的正是昨晚上那嬌蠻女子。
哦,原來叫做小娥。
這話已經很尖銳了,但夙荊卻並不氣憤,一個比自己小了幾萬歲的姑娘,又何必同她置氣呢?
再說罵她瞎眼的人可多了去了,這算是老幾?
那小娥聽了老鴇一句罵,滿腹委屈瞬間湧上心頭,黃玉玲雖不是和善之人,但平素待她們這些姐妹也是和和氣氣,何時這般凶斥過誰?
越想越憋屈,情急之下竟悄悄拉了身旁女子的衣袖,像是討安慰,又像是求出頭。
“怎麽?海棠,你心裏也有意見?”
身旁那女子也是一臉尷尬,但她並沒有甩開小娥緊緊拽著她衣袖的小手,反倒是反手抓住她的手背,請拍兩下以示安心。
再轉頭向著黃玉玲俯身行禮。
“媽媽錯怪了,小娥畢竟年輕,少不經事,難免肆意妄為,還望媽媽勿怪。”
在轉頭向著夙荊再行一禮。
“方才小娥妹妹所言,實在是無心之語,她本性不壞,也無意冒犯,我在這代她向妹妹道歉,還望這位姐妹大人大量,失禮之言莫要往心裏去。”
夙荊學著他的樣子還了一禮。
“姐姐客氣了,小娥姐姐不過玩笑兩句,妹妹豈會放在心上。”
雖說這海棠的道歉是有些避重就輕,但畢竟是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意思到了就夠了。
再說她初來乍到,雖然黃玉玲已經替她擺明了關係戶身份(雖然沒什麽關係戶是進這種地方的),但此時要想維係人脈,最好是放低姿態,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場尖銳爭執,一場血雨腥風,就在黃媽媽欣慰的點頭和小娥心不甘情不願的賠禮中過去了。
後來夙荊才知道,原來這個叫海棠的,竟是蘭香樓裏貨真價實的頭牌。
樣貌身段性格處事,海棠當得起這個頭牌。
此時見大姐低頭,其他人也歇了找茬的心思,夙荊便與他們一一見禮。
自此,夙荊正式進入了蘭香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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