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從今天起,他才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人間地獄四個字怎麽寫。
該怎麽形容呢?不到二十米的樓梯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具屍體,且大部分,都是穿著迷彩服的軍人。透著昏暗的燈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屍體的身上,都不止一處致命傷。而是三處四處,乃至十多處的搶傷!
權子墨更是清楚了不少,在這場戰役中,江南省的軍方犧牲了多少最精銳的特種兵。
隻有特種兵,才會身中一槍的情況下,還能用自己的身體替身後的隊友爭取那幾秒鍾的時間。用自己的身體來堵住那掃射的機槍,保護自己身後的隊友。
那尖刀隊的隊長看到權子墨瞬間蒼白的臉色,反而還能笑出聲來,他不在意的用步槍撥開了隊友的屍體,給權子墨騰出了一條通路。
隨口說道:“權大少,您這樣的人,怕是看不慣這種場麵的。”語氣中,有微微的輕蔑。
權子墨聽出了這份輕蔑,卻並未惱怒,而是輕輕的說道:“你們,是江南省的驕傲。”
聞言,那尖刀隊長看權子墨的眼神,和善了一些,那輕蔑也斂去了一些,他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權大少,其實我並不算是葉家兵的嫡係。我是從權老爺子部隊裏走出來的。”
權子墨眉頭一挑,沒說話,就怕自己一開口,便會吐出來。隻是詢問的望了過去。
“我是權老爺子部隊裏走出來的兵。在權老爺子卸任之後,權家兵就被打散的七零八落。分別都被派去了別的部隊,大部分的兄弟,都來到了葉家的部隊中。我因為軍事素質最優秀,被破例提拔到了特戰旅,成為了這尖刀隊的隊長。”
“這件事,是我們權家對不住你們。”權子墨垂眸,輕輕的說道。
嫡係,就是嫡係。從各個方麵來說都是擁有著最好的待遇。就跟親媽和後媽的區別一樣。太好理解了。從誰的部隊裏走出,這輩子就被刻上了誰的烙印,無法摘去。
死老頭卸任之後,權家再無人後繼。權家兵,便也被打散,分配到了各處。而這些權家兵,對新的部隊來說,他就是後媽生的。待遇,自然比不上親媽生的嫡係。
他們想要摘下權家兵這個烙印,得付出多少,權子墨雖然沒有親身經曆,卻也能體會一二。
從這件事來說。不是他們權家對不住這些兵,而是他權子墨對不住這些兵。如果,如果當年他聽從了死老頭的安排,乖乖進部隊的話,他們的權家兵,也不會遭遇這種不公的待遇了。
而眼前這個一身軍裝的男人,他能從一個權家兵,一步步成為特戰旅精銳中的精銳,這背後他又付出了多少,權子墨是真的不敢想象。
說到底,還是他的慵懶任性,導致了這樣的悲劇。如果可以這麽形容的話,姑且便用悲劇來形容吧。
似乎是看出了權子墨的愧疚,那隊長輕輕一笑,很不在意的道:“權大少,別的兄弟我不敢說,可我,是從來沒有記恨過您的。我沒上過幾年學,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可我明白,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追求。不該因為別人,而放棄自己的追求。我跟您說我是權家兵,並不是想要您的一句對不住。”
權子墨揚了揚眉頭,白色皮鞋踏上了最後一層台階,“那你是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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