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司會皆被薛時安召進軍營,統算此戰有功者和陣亡的兒郎。
清算了三日,竹簡裝了幾大箱子。
秋晚鶯跪坐在案前,左右各放了一卷竹簡。
西燕國錢幣混雜,金銀銅錢各有計算方法,光用腦子是記不住的,有道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另一卷竹簡記錄各品軍官的獎賞製度。
按照軍級,殺敵的數量,給予不同的恤賞數額。
隔著一道屏風,秋晚鶯清了清嗓子:“咱們開始吧。”
司會等人一言不發。
他們都是有官在身的,侯爺要他們等人,協助庶夫人統算三軍獎賞恤金一事頗有微詞。
女流之輩怎能插足軍中事務,處理這麽重要的差事,這不是胡鬧嗎。
見底下的人不出聲,秋晚鶯笑容漸漸消失。
她不傻,從進門開始,這十幾個司會態度冷淡敷衍。
沒本事反抗薛時安,調轉矛頭為難她,柿子專挑軟的捏,沒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秋晚鶯憋著股氣,拿出高考時的認真,牟足了勁。
“先從最難的開始吧,陣亡的士兵共有多少人。”
末座的男子慢吞吞:“一萬七千六百五十七人。”
秋晚鶯手底下的算盤珠子啪啪作響,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算出來了恤金總額。
末座男子嗤笑一聲:“恕小人鬥膽直言,庶夫人隨口胡謅,未免兒戲了。”
秋晚鶯氣笑了:“你算都不算,憑什麽說我兒戲。”
“你若不信,咱們打個賭,我算的有誤,我自請侯爺,免了我的差事。”
第一座的劉司會抬起眼皮:“庶夫人此話當真,別不是輸了,向侯爺哭啼討饒。”
秋晚鶯的臉拉下來:“我向天起誓,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眾人皆驚。
秋晚鶯話鋒一轉:“我若算的無誤,你等每人站在帳外,大聲道一句,誰說女子不如男,如何。”
眾人不語,秋晚鶯氣的腦袋都要炸了。
這群小公雞上屋頂,自命清高的狗男人們。
搞性別歧視,還輸不起!
呸呸呸,退退退!
秋晚鶯顧不得其他,繞過屏風,走到末座的男人麵前,譏諷一笑:“怎,不敢。”
滿臉疙瘩的男子臉紅脖子粗,一副癩蛤蟆吞蒺藜,有嘴不敢言的啞巴樣。
秋晚鶯感覺眼睛受了侮辱,挑釁的視線平等的掃向在座的所有狗男人們。
“不會是算不出來,怕輸吧。”
“好。”
劉司會應下,其餘人不必說。
撥弄算盤珠子的啪啪聲離得老遠都能聽見。
一炷香的時間,眾人算出來了。
算出來的數額與她說的分毫不差。
眾人臉上五顏六色,吃了*的表情。
秋晚鶯滿意在座的表情,對著帳簾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就是再不情願也得照做。
防止他們渾水摸魚,秋晚鶯提醒道:“一個一個的來,不要著急。”
以德報怨?
他們歧視女子的時候可沒留過情麵。
最末座的男子先一步出去,小聲說了一句:“誰說女子不如男......”
說罷,憋著個大紅臉回來了。
秋晚鶯疑惑問道:“聲音這麽小,是身子骨不好嗎。”
“還是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