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醒來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喜紅守夜,見她醒來端了碗溫水遞到她嘴邊。
秋晚鶯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嗓音低啞:“侯爺呢。”
北齊派來使者講和,暫且休戰。
侯爺正在和徐軍師等人議談接下來的事宜,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就寢。
兩國講和,說不準年末能回侯府過年節。
談不妥,無非繼續打仗。
北齊節節敗退,西燕屢戰屢勝,打便打了。
喜紅一貫沉靜刻板的臉上,難得露出與有榮焉的自豪神色。
秋晚鶯不由想起劉店家戰死的兩個兒子,還有牛勝說起家中獨丁不用上戰場的慶幸惆悵。
捉弄死人不償命的世道,好像隻有統一天下才能平定戰亂。
牛勝這樣渺小的人物,也會把希望寄托在未曾謀麵的安國侯薛時安身上。
正如喜紅談起西燕軍眉眼間帶的自豪。
不過兩日的功夫,北齊遣士兵送來十名嬌娘舞姬以及二十車金銀珠寶。
這些女子出身北齊各個名門世家。
雖是庶出,卻也精心教養長大,隻待日後許配給門當戶對的兒郎們以做聯姻。
現在被家族當做物件,連個名分都無,討好奉上他國兒郎。
可想而知這場變故將會帶給這些女子怎樣沉重的打擊。
秋晚鶯猜測薛時安多少會挑選兩名女子收入帳下,結果全分給了底下的將士們。
北齊議和是假,休養生息,運輸糧草,等待南靖國支援是真。
可憐那些北齊女子成了家國拋棄,無用的棄子。
不過十幾日,北齊率領三軍卷土重來。
薛時安早有防備,營而離之,迷惑敵軍入灘洳之地,流弩射之,分功有勝。
北齊夜襲,然城牆璧延,璧壘溝塹,渠答隘塞,張在城上防矢石阻礙前進,棘手難攻。
攻了一夜,北齊鳴金退兵。
西燕軍趁勢卷甲而趨,戰車轉動,人馬奔馳。
北齊軍頓時人心渙散,旗幟繁亂。
天不佑北齊,逆風而逃,不幸遇到風暴潮。
之後的仗,北齊少有勝。
臨近年關,薛時安率軍攻破北齊六座城池的捷報傳來。
又過了十日,薛時安歸來。
秋晚鶯費了半晚上勁才說動薛時安放她進城采買過年節的東西。
這天清晨秋晚鶯早早起床梳妝裝扮。
薛時安倚靠枕被,微敞的襟口,古銅色肌肉結實健碩。他的雙眸深暗狠戾,像是血水浸泡的刀,無論何時都給人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秋晚鶯拾得整齊,拎著小手爐,轉身低頭對他屈膝道:“侯爺安睡,妾先去了。”
薛時安微微眯了眯眼,床幔遮的臉上神色看不太清楚,聲音渾厚低緩,似極力隱忍:“早去早回。”
“是,妾知曉了。”
秋晚鶯激動緊張情緒促使下,體內血液湧動,心髒仿佛隨時都會跳到嗓子眼。
她緊了緊牙關,穩定心神,緩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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