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鶯臉上浮現一絲悲慟。
吞下足夠量的水毒芹花竟然還能活,難道老天爺非要讓她死在他手上嗎。
連死都左右不了,她算什麽啊。
秋晚鶯激動的連連咳嗽,淚水湧出眼眶。
不是她不夠努力,不管她怎麽努力總是徒勞無功。
“庶夫人醒了,快來人,庶夫人醒了,快去稟報侯爺。”
秋晚鶯近乎自虐的咳,撕心裂肺的咳,恨不得咳死過去。
她咳不動了,蜷縮著身子,看自己瘦成皮包骨的胳膊,眼中一片死寂。
她何其渺小,又何其無辜。
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絕望,她鬥不過老天爺,鬥不過他,死都死不掉。
難道加注在她身上的懲罰還不夠嗎,究竟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解脫!
小歡隨著醫師小跑進內寢:“庶夫人終於好起來了,婢子嚇壞了。”
秋晚鶯的眼神看的小歡沒了笑容,聲音虛弱又冰冷:“帶她下去。”
“庶夫人......”
侍女拉著小歡出去。
醫師背著藥箱子躬身行禮。
秋晚鶯譏嘲一笑,任由醫師把脈。
蔡醫師把完脈,張口就來:“恭喜......”
“何喜之有。”
秋晚鶯打斷他的話:“你救得了我一次,救得了我兩次,救不了我次次,且等瞧著吧......”
蔡醫師沉默片刻:“救死扶傷是卑下的職責,也是從醫者首要學的道理,卑下告退。”
侍女端著茶碗湊到秋晚鶯嘴邊,秋晚鶯抬手打落。
“庶夫人好歹喝點水吧。”
“我不喝,拿下去!”
站在門口的薛時安麵色陰晴不定。
黑子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
庶夫人中毒昏迷,侯爺差點把仲秋居的侍女全都殺了,揚言庶夫人死,仲秋居上上下下都得陪葬。
好不容易蔡醫師救下庶夫人的命,庶夫人不願意醒來,昏睡了七天七夜。
聽蔡醫師的意思,短則今日,長則至多三日,醒不過來就不大好了。
主子下朝聽見庶夫人轉醒的消息,喜的立馬來到仲秋居,正巧趕上庶夫人這句紮心窩子的話,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這是鬧什麽氣呢。
薛時安冷著臉走進內寢:“你枉顧本侯意圖擅自尋死,如今還有臉鬧脾氣。”
秋晚鶯因著咳嗽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看到薛時安出現,她臉色瞬間發白,頭頂如有驚雷閃過,驟然嚇到的心髒似大鼓敲得咚咚響。
薛時安對上她那雙閃爍著驚恐的雙眸,奇異的定下心來。
他揮退眾人,來到床榻邊坐定。
這會兒薛時安怒火燒的想要拔刀殺人。
瞧著她瘦成一把骨頭的身子骨,不得不壓下火氣。
“本侯第一個孩子......”
薛時安眼底劃過不易察覺的悲色:“你若在本侯麵前,本侯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而不是對著樹木撒氣。
“留你一命,已是仁慈之舉,你可知侯府自戕的妾室該如何處置。”
侯府自戕的妾室即便是救回來,也要按著侯府的規矩活活蒸煮而死。
蒸煮?!!
妾室命賤,好歹是條人命。
高貴的人,低賤的人,都是人,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也能施加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