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格格不入的幽魂,飄來飄去,沒有落腳地。
薛時安的眼神逐漸不耐,殘忍冷血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本侯隻問你一句,要不要活。”
秋晚鶯目光放空,她好懷念盛夏無憂無慮和媽媽坐在一起掰玉米的日子。
夜晚躺在玉米堆上看星星,院子裏飄蕩著熟悉的味道,她快忘記那種味道了。
秋晚鶯支撐不住身子軟倒在地上,望著凶狠宛如野獸的男人,身心疲憊的無力感襲來:“你不該救我,不要浪費精力在我身上了,放了我吧,就當你行行好,做個善事。”
他是君侯,連天子都不敢對他不敬。
他可以輕而易舉毀掉她努力的一切,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也可以把她捧入掌心,讓她成為這個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命賤,寧願靠自己活得灰頭土臉。
她太累了,活著太累了,媽媽會不會原諒她的懦弱。
天底下有那個媽媽願意看到女兒卑微的活著。
也許媽媽會為她這段時間的堅強而感到驕傲,支持她的選擇。
薛時安滿是怒意的盯著她一語不發。
事到如今,秋晚鶯不吐不快。
“給我一碗毒藥吧,我想活的有自尊,也想死的有自尊。”
薛時安蹭的一下猛地站起,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句話:“本侯偏不如你意!”
她掐著掌心,眼淚盈盈:“你看看你院子裏的女人們,她們出身高貴,她們整日盼著你能寵愛她們,你為什麽要執著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
薛時安眼裏霎時間冷了下去,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
秋晚鶯還想繼續說,他卻忽然單膝跪地,伸手攥住她的脖頸,怒吼道:“住嘴,本侯命你住嘴!”
不!她要說!
他不就是喜歡這副皮囊嗎。
她曾經無數次想毀了這副皮囊,她在妄想,妄想能有回家的那一天,她怕她媽媽看到她麵目全非的樣子會傷心。
如今不一樣了,她完全可以毀了這副皮囊,省的他不甘心,虧得慌。
異樣的情感在他的胸腔裏橫衝直撞。
薛時安氣的呼吸沉重,雙目血紅,最終化作一聲笑。
“本侯不會再對你心軟了。”
秋晚鶯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置放在身體兩旁不去掙紮的雙手僵硬如木,腦子裏嗡嗡的,根本沒辦法思考。
薛時安緩緩鬆開手,從她身上爬起來。
他走向門口,背對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秋氏,神誌不清,屢屢不敬。”
“傳本侯令,禁足西苑,囚於金籠,病好之前,無本侯令,非死不得出。”
“看顧好庶夫人,她死,你們陪葬。”
侍女們嚇的噗通跪地:“是,婢子等定當看顧好庶夫人。”
秋晚鶯邁著綿軟無力的雙腿追趕出來:“薛時安,我沒病,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為什麽!”
陽光下,她的麵色蒼白透明,仿佛一陣風吹過就不見了。
薛時安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都記住,庶夫人隻是病了。”
“白子,把樸齋書閣的黃金腳鐐送去西苑,給她戴上。”
話音將落,秋晚鶯衝著柱子撞了過去。
隻可惜她大病初愈,情緒波動太大,加上有侍女阻攔,還沒挨著柱子的邊就軟倒在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