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培元固本,去年冬,庶夫人意外懷了身子,又身中毒鏢,流產。”
“如今的身子實在不適宜容妊,望侯爺慎之。”
秋晚鶯藏在被中的雙手攥緊,長長的指甲深陷肉裏。
去年秋末,他已決意用懷孕的法子,讓她和這個世界有個羈絆,從而永遠留住她。
異世之門再無重現可能,他還急著讓她懷孕,嗬,也對,六月一過,她這個得了鬱症的人見不著異世之門,可不得鬧著死嗎。
為了留住她,他當真是煞費苦心啊。
薛時安聲音低沉:“我若執意令她容妊,又當如何。”
“倒行逆施,很有可能釀成大禍。”
蔡醫師說罷深深跪拜。
*
通體黝黑的棕色良駒拉著一輛雕刻精美花紋的馬車。
馬車左右兩旁帶刀騎馬的護衛有二十之數。
守城的城門吏瞧見薛家的馬車,忙不迭打開城門。
出了西城門,馬車速度加快,直奔嘉祥觀。
薛時安抱著熟睡狀態的秋晚鶯走下馬車,一步一個台階。
梓皓道人腳步匆匆,身後跟著一眾小道童。
他還沒來得及寒暄就被薛時安一個冷眼掃過,識趣閉了嘴,領著薛時安來到後房。
薛時安彎腰輕輕把人放到床上,瞥了眼陪著笑的梓皓道人,先一步走出房門。
二人走後,秋晚鶯睜開眼。
梓皓道人至今都未覺得自己有錯吧。
不就是哄騙她,讓她活著嗎,螻蟻尚且偷生,他救下一條人命,有什麽錯,他這叫善意的謊言。
他的徒兒們在西燕國定居落戶了吧。
他和他的徒兒們擁有一座道觀了吧。
過不了多久,侯府還會出銀子重修道觀。
他敢說他沒有私欲!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秋晚鶯拿起桌上的燭台,護著跳動的火苗。
天底下沒有利用完別人不需要付出代價的規矩。
若是不毀了這座道觀,她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秋晚鶯麵無表情點燃被褥簾幔,抓起桌上的竹簡往火裏丟。
火焰吞沒床榻,衝天的火苗仿佛掃除一切肮髒汙穢,一寸寸炙噬黑暗。
熾豔的火光打在她那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
她望著洶湧的火海,一步步後退。
砰的一聲,薛時安一腳踹開房門,粗壯有力的手臂圈著她的肩膀,將她帶了出來。
落後趕來的梓皓道人一跺腳:“哎呀,哎呀,庶夫人怎可縱火啊,這火勢蔓延起來,整座道觀都會毀於一旦啊。”
薛時安冷銳的眸光落在梓皓道人的臉上,如同被侵犯到領地的野獸,沉戾而森寒:“大膽!”
秋晚鶯發了瘋,衝向梓皓道人,手中燭台狠狠砸向梓皓道人的頭。
“下地獄吧!”
梓皓道人連忙往後倒,腳下沒穩住,後腦勺著地,當場斃命。
秋晚鶯手中燭台掉地,砸的青石板出現蛛絲裂縫。
“報應......”
秋晚鶯低聲喃喃:“這就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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