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飄落,秋風漸涼。
一場雨接著一場雨下,反反複複,連綿不絕,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半個月京城的天空不見秋陽。
一身雲緞繡銀線菊紋縞羽曲裾包裹著秋晚鶯瘦弱的身子。
滿頭烏黑長發用檀木擁福簪挽起的墜馬髻稍顯散亂。
她手指撚著一朵花,跑跑跳跳,追著飛跑的鳥兒:“飛嘍,飛嘍,唔。”
侍女小跑跟在秋晚鶯後麵,嘴裏不停地說:“剛下過雨,路滑,庶夫人千萬當心腳下。”
秋晚鶯杏眸彎成靈動的弧度,桃腮帶笑:“鳥,沒了,我要去找它。”
說罷,晃著身子跑出了樸齋。
侍女們追著道:“快回去吧庶夫人,再過半個時辰侯爺就下朝了。”
“膳房新做的米酥,庶夫人隨婢子回去品嚐一下吧。”
令彩藍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對身邊的石嬤嬤問道:“秋氏還沒好全。”
石嬤嬤歎息道:“好不全了。”
時而瘋癲如三歲稚童,時而沉默如沒有靈魂的木頭,清醒日子是少數的,免不得湯藥相伴一生。
不知何時秋晚鶯停下動作,藏在花叢中,歪著頭,目光專注的打量令彩藍。
令彩藍一怔,立即勾唇帶笑。
“婢子見過夫人。”
侍女們齊齊行禮。
秋晚鶯學著侍女的樣子,隻不過動作不規範,顯得不倫不類:“婢子見過夫人,見過夫人。”
說了兩遍,她迫不及待衝上前,在令彩藍麵前停住腳步,低頭用食指逐一輕點手中的花。
樸齋的侍女告罪道:“夫人勿怪,庶夫人還未好全,玩鬧心大。”
秋晚鶯挑出最漂亮的一朵花,笑容純真甜美:“給,美。”
石嬤嬤走上前,想要替令彩藍接這朵花,令彩藍擋住石嬤嬤的手,親手接了花,觀賞一下,點頭認可道:“嗯,美。”
秋晚鶯笑的更加燦爛,拿出第二漂亮的花塞進嘴巴,囫圇咽了下去。
令彩藍微微瞪大眼,眼神難以忽視的震驚。
“呀,庶夫人怎得又吃花了,不能吃的。”
“膳房做了鮮花餅,咱們回樸齋吃鮮花餅吧。”
“婢子這就帶庶夫人下去,不打擾夫人賞花了。”
秋氏被侍女擁簇著往前走,宛如無依無靠的孩子轉頭看她。
令彩藍不自覺向前走了一步,莫名湧出來一股子憐憫之情。
“夫人,時候不早了,要變天了,咱們回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令彩藍好像看到秋氏臉上浮現些許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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