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彩藍抿了抿嘴唇，壓下心裏的情緒：“嗯，回吧。”
*
烏雲翻滾，天色黑暗。
秋末的風吹開窗子，潮濕的空氣刮進屋子，寒冷加劇。
侍女把窗子關上，轉身瞧見秋晚鶯醒來，倒了碗茶，細聲道：“庶夫人醒了，喝口水吧。”
秋晚鶯伸手接過茶碗，垂著眼瞼用了半碗茶，嗓音沙啞：“我睡了多久。”
侍女習以為常答道：“您睡了快兩個時辰了。”
秋晚鶯掀開被褥，侍女上前跪地為她穿上鞋履。
她身段柔軟，步履輕緩，舉手投足間，每個動作像是用骨尺丈量過，無不規矩。
秋晚鶯在侍女的注視下來到窗邊，憑窗而望。她眉眼間一片死寂，對人世間無欲無求無所掛念。
這樣的她仿佛會隨時消失，比之瘋癲的她還讓薛時安感到不安。
薛時安定定站在門口，手中竹簡緊了又緊，他在壓製想要摟住她的欲望。
“醒了。”
秋晚鶯從自己的內心世界中脫離，轉身看他，低垂脖頸緩緩行了一禮。
薛時安嘴角扯起一個弧度：“百獸園的馴獸奴排了一班子獸戲，你可願一觀。”
百獸園就是西苑，西苑就是百獸園。
自她從西苑放出來後，西苑改名為百獸園。
秋晚鶯失去往日光彩的眼眸沒有情緒波動，又行了一禮：“奴乏了。”
薛時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喉結滾動了一下：“不必稱奴，改日，改日觀賞也不遲。”
說完這句話，沒等她回話，他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錯亂離去的步伐暴露並不平靜的心情。
走出樸齋，薛時安頓住，好一會兒，他折身回去。
“你若累了，讓他們在院子裏耍也是一樣的。”
秋晚鶯緘默不語，須臾，吐出一口冷氣：“是，多謝侯爺。”
薛時安感覺到按捺不住的勁頭，唇角勾起，揮手叫來白子。
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裝著野獸的籠子由護衛推進樸齋。
每一隻野獸都有專門飼養的馴獸奴，馴獸奴站在自己馴養的野獸籠子邊上。
敲鑼打鼓聲響起，一匹通體黝黑的馬馱著一隻雄壯的老虎圍著院子轉圈。
鼓聲一變，馴獸奴點燃草圈子，猴子撐著竹竿猛地跳出火圈。
馴獸奴撿起竹竿，綁上一塊肉，放到鐵籠門口。
籠中的獅子被肉引誘，走出籠子，來了一招空中撲食，叼住肉，穩穩落地。
鑼鼓聲變密，一隻黑熊立起上半身，舉著熊掌起舞。
一舞畢，鑼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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