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鶯醒來看到薛時安的刹那,臉色刷的蒼白,瞪大眼睛,發出嗬的氣聲。
她抱著被褥連連後退,蜷縮在角落,瘦弱的小身板,風吹落葉似的抖動。
薛時安沉冷的眼底泛起一絲失措,向她伸手:“過來。”
秋晚鶯滿眼恐懼,發出一聲尖利的驚恐叫聲。
明明退到不能退了,還是一味地往裏挪動。
薛時安半空中的手緊握,因為用力骨節凸起,他收回手,步履急驟。
在他走後,秋晚鶯迅速爬下床,顧不得穿鞋翻窗子拔腿就跑。
秋晚鶯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不停回頭,想確定有沒有人追。
瞧見快要追上來的薛時安,她再一次尖叫出聲,赤腳奔跑速度更快,不幸踩中石子,腳下踉蹌,撲倒在地。
一打眼的功夫,薛時安追來了。
秋晚鶯不斷後退,抓著地上濕潤的泥土向他砸。
他不躲不移,任由泥土打在他錦袍上,留下一道道泥點子。
“別過來,別過來。”
她淚水不斷地湧出,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幾乎要躲進花叢。
忽然,她感覺到心口一窒,全身麻木席卷,軟綿綿的,視線變得模糊。
薛時安麵無表情臉色陰沉,附身把花叢底下的秋晚鶯抱回樸齋,喚來醫師。
秋晚鶯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境,眉毛緊蹙,額頭冒汗,慘白的小臉透著一股子死氣,偶爾從嘴裏吐出的痛苦氣聲微弱混亂,難以辨別。
蔡醫師從藥箱中拿出安神香交給侍女點燃。
“侯爺,恕卑下直言,不知庶夫人受了什麽樣的驚嚇。”
薛時安的語氣低沉:“殺人。”
庶夫人在邊疆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上次北齊騎軍敵襲,血流成河,屍體遍地......
蔡醫師滿臉疑惑琢磨好半晌,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語氣:“庶夫人殺人?”
薛時安默認了。
蔡醫師歎息道:“庶夫人受了不小的驚嚇,一日三次的湯藥不能斷,晚間安神香少不了。”
“鬱症,離魂之症未愈,再受不得驚嚇,否則極有可能轉變成癡症。”
“到那時,卑下拚盡一身醫術也無可奈何。”
薛時安頓坐在床邊一語不發。
一向挺拔如鬆的脊背有些彎曲,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
“下去吧。”
蔡醫師道了一聲,躬身退去。
這夜樸齋的燭火燃了一夜。
天還未明,秋晚鶯掙紮從床上坐起,傻嗬嗬對著守夜的侍女笑。
侍女認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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