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1/6)

君黎微博裏寥寥數十條內容,無一例外全是與問候關心感謝粉絲,雖然不多,但隻把粉絲掛嘴上也足夠令人感動。


隻是與粉絲互動,這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那條評論的點讚數一小時內突破五萬,連帶用戶個人主頁關注量也激增兩千。


咬定君牆不放鬆:看著消息提醒有點懷疑人生,哆哆嗦嗦爬上來說一句,我就是走了個狗屎運,不是大大。喜歡君君五六年從沒搶到過票,隻會舔屏……大家關注我沒用,都取關吧[允悲]


抱歉我沒牆頭:嫉妒小姐姐,蹭運氣。


與君錯過一百零七次:蹭蹭小姐姐,求君君翻牌。


石榴褲下:關注小姐姐以表羨慕,不會取關麽麽噠。


君榻之側隻容我睡:最近君君正常得讓我感覺不正常了,不再是一年七次郎心好方。


豌豆豆豆:回複@君榻之側隻容我睡:噗……


青森一詞迅速登上熱搜第二。


薄槿坐在候機大廳,刷到這條熱搜時手上一頓,拉開電腦包取出電腦,在硬盤裏找到一張舊圖上傳到微博主頁。


12年08月17日,青森,弘前公園,天守閣下乘橋。


暮色青蒼樹木成蔭,白牆黑頂的天守閣佇立在遠方背景之中,丹紅色的下乘橋如同月老用紅線編織的手繩,栓在河流兩岸。


像清水寺木廊前的紅橋。


一條結束化妝師上來補妝,君黎的視線凝結在手機裏的那張圖片上,眼眸笑意蔓延。


小葵抽了張吸油紙按在他的鼻翼:“老大今天心情很好?”


“他心情能不好嗎?”


葉梧走來把他拖到片場外,嘖嘖稱歎:“你真該對鏡子照照,看看你此刻的表情,大寫加粗標紅的兩個字。思春。”


君黎收起手機,疑惑地問:“你不是要回國向公司做東蛋公演監督匯報,還沒走?”


“還不是沒抓著機會當麵問你。”葉梧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你們去哪裏做了什麽?”


“誰?”君黎問。


“還裝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薄槿倆人跟劇組同事一起出來的。中間消失了四個小時,幹嘛去了?”


君黎說:“玩捉迷藏?”


“玩你丫的頭!”


*


轉眼北海道拍攝臨近尾聲,宣傳方通過雪國電視劇官方微博,陸續放出各大主演定妝海報和單人片花。


君黎作為壓軸,單人和男女主雙人海報一出,立即登上各大報紙頭版頭條。熱搜第一詞條,君黎雪國定妝照後麵的爆字除了深夜,掛了整天。


第二天熱度稍降,仍穩居各大排行榜首。


盛大唯美的雪原,精美合宜的服裝,配之以爐火純青的演技,無一不教人心向往之。而君黎學生時代的扮相引起的話題度,更出乎媒體影評的預料。


許多人如此描述:


本以為君黎的少年造型會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殺馬特風格,全然沒想到他能詮釋得如此幹淨青春。眼神時而冷俊陰鬱,時而淡漠無波,與他凝望女主時的溫柔寵溺對比尤為強烈,彌補了原版缺失的內心層次,將人物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第一波熱度未散,君黎本人少年時代的照片第一次曝光,經由電視劇官博放出,爆發出另一波討論熱潮。


畫麵中是他出道一周年舉辦第一場粉絲見麵會時的舞台照。


深藍至黑的舞台背景裏,他穿著純黑的T恤,仰起的臉上眼眸微閉,仿佛在享受台下的歡呼和掌聲。


隻有他知道,當時的舞台下,隻有不到五十人。


薄槿坐在劇組員工休息區吃著冷掉的便當,刷到這張照片時差點噴飯。


別人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這是她拍的照片。十幾年前微博還未出世,她的圖片全都上傳到個人論壇,那個論壇十年前便已關閉,注銷了所有用戶ID。


除了她電腦和隨身攜帶的存儲卡裏,不可能有其他人把圖片保存下來。即便是君黎,存儲卡加密了也最多隻在她的相機裏看到過


劇組怎麽會拿到原圖……


“薄槿姐,還沒吃完啊?”


出神時突然被人打擾,薄槿被米飯嗆住,咳得天崩地裂。


張戈尷尬地彎腰幫她拍背順氣:“沈導通知今天最後一條拍完,全組出發去美瑛。我先回來收拾用不著的器材道具,看到你在這就想通知你一聲。沒想到……對不起啊,嚇你被嗆著。”


薄槿躲開,咳嗽著搖頭,看見他後麵的身影馬上站起來。一手捂嘴一手搖擺,衣袖裏的銀鈴輕響。


“君老師。”張戈起身。


君黎掃過張戈垂在身側的手,說:“外麵有車在等著拉器材。”


“啊差點給忘了,我這就收拾好送過去。”


張戈走時一慌神,腳踢到薄槿吃飯的桌子,桌邊湯碗向她倒了下來。


君黎箭步把她拉到身邊,握著她的手腕檢查:“燙到了嗎?”


薄槿搖頭,甩甩手上濺到的湯水,用口型說:冷的。


君黎蹙眉,指尖摸了摸湯碗和便當盒,果然觸手冰涼。等張戈扛一堆鐵架出去後,嚴肅地說:“這麽冷的東西能吃嗎?”


“少吃點應該沒事……”薄槿小聲說。“你已經拍完了?”


君黎拿過餐桌上的紙盒,抽紙擦掉她大衣和手上的湯水,說:“聞靜他們在補拍個人鏡頭,不需要我配合。”


薄槿想縮回手,被他攥住動彈不得隻好作罷。凝望他低垂的眼眸,問:“君老師,你來是找我的嗎?”


“不然呢?”君黎手指收緊,然後鬆開。“拍攝行程緊張,怕別人忘記告訴你。”


薄槿恍然:“還好你來了。”


君黎笑:“不來也已經有人告訴你。”


“有嗎?”


薄槿裝傻。


君黎看著她的眼睛,說:“有人告訴過你,說謊前要先閉上你的眼睛嗎?否則,一眼就會被看出來。”


停頓片刻,他說:“尤其是我。”


*


北海道最後兩天的戲安排在美瑛一家民宿,最後一場戲是劇中結局,重中之重。美術組將取景地安排在民宿附近,設備場景準備完畢已是下午一點。


薄槿往取景地去時並未在意,到達時,地址赫然是她與君黎第一次見麵的小橋。流水雪原樹林,一切如昨。


劇中江俊亨手術後失明,每天在小橋上等待落日。崔有靜尋找他到這裏,兩個相愛至深的人在小橋上擁抱親吻。


無人機攜著攝影機越飛越高,茫茫雪原,兩人貼近的身影在落日餘燼中銘刻成一幅畫卷。


薄槿為雪國拍下最後一張劇照海報,放下了相機。


君黎和聞靜走下橋,薄槿和所有人一起為他們的完美表演鼓掌。


聞靜接過化妝師送來的紙巾,擦掉臉上和眼角的眼淚,不要意思地說:“對不起有點激動了,沒按劇本來表演。”


沈天走出監視器,大笑:“感情爆發出來也很好嘛,讓人刮目相看。還剩國內一點戲份,狀態保持下去。”


“是君老師演技太好,帶我入戲,以後還要繼續向君老師學習。”聞靜笑容羞澀。


君黎微笑不語。


雖然還有國內的戲份未開拍,劇組還是在五星酒店舉行了北海道殺青酒會。


北海道觀光旅遊局官員,當地影視發行公司會長和主要負責人悉數到齊,你來我往恭賀祝酒,一時間觥籌交錯,場麵熱烈。


小葵拉著薄槿在自助區大快朵頤,薄槿撿了一盤時蔬炒麵,坐到餐桌邊慢吞吞吃著。


“每到這種時候,老大永遠是最忙的。那幫人哪裏想什麽工作,拉著老大各種合影拍照,熱情程度不亞於追星的粉絲。”小葵取餐回來,盤裏的海鮮堆成山高。


薄槿望向熱鬧最中心的地方,君黎拒絕了所有人的敬酒,但對合照則來者不拒,微笑陪同。甚至劇組員工也躍躍欲試,圍在旁邊伺機上前。


“他們太猴急了,老大每次殺青都會跟劇組成員挨個合影留念。不說予取予求,至少摟一摟抱一抱老大還是不拒絕的。”小葵嘴裏塞了幾個蝦仁,鼓著兩腮說。


薄槿低笑,右手端起杯子喝水。


小葵瞥見立刻從她嘴下搶回來:“薄槿姐,這個是我的杯子,含酒精的飲料你應該也不能喝吧?”


薄槿搖頭,她的茶杯在左手邊。


旅遊局和影視發行公司的人走後,劇組員工才正式活躍起來,猜拳劃掌,一聲高過一聲。


十數個女同事受不了男人們的吵鬧,漸漸都躲到薄槿和小葵待的這個角落。


“你說君黎真對聞靜沒意思?我幫她卸妝的時候瞄到她嘴唇都紅了。”造型師小賈說。


“拍戲嘛,演員入戲觀眾才能入戲。”場記小潔不以為然。“君黎吻戲從來都是一條過,從不拖泥帶水。要是真有意思,那還不趁機多來幾條。”


小葵趴到薄槿邊上,手擋在臉旁翻白眼:“又來了煩不煩。老大對聞靜根本沒那想法,這群人怎麽就這麽能腦補。”


薄槿笑意輕淡,夾了一筷炒麵。


筷子忽然被人抽走,君黎在薄槿左手的位置坐下,端過她的盤子卷起兩根炒麵送進嘴裏。“不如京都夜攤做的好吃。”


君黎放下筷子,眸光平靜地環視對麵愣了一圈的人:“在聊什麽?”


“噗……”


小葵一口飲料噴出來,暗暗衝他比大拇指。老大這招,夠狠。


小賈臉色漲成豬肝,訥訥說:“沒,沒什麽君老師,就是隨便聊聊。”


“你們繼續聊。”


君黎淡淡笑了笑,握住薄槿的手腕,說:“沈老師有事找你,跟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好沒遲太久,明天再快點。麽麽


閉上眼睛


被他攥住的地方銀鈴硌在腕骨上,薄槿疼得皺眉仍然一聲不吭。


君黎回眸看到她隱忍的神色,掌心從她手腕滑下抓住她的手,指骨纖細柔軟,觸之冰涼。


薄槿一驚,回頭看向那處角落。


小賈她們呆望著兩人相攜遠去的身影,太過震驚以至於無法說出一句話。


君黎走得太快,薄槿三步並兩步也跟不上他的步伐,根本看不清從誰麵前經過。


眼見酒店大門出現在麵前,薄槿迷惑:“君老師,你不是說沈導找我?”


“我是這麽說的嗎?”君黎問。


難到她出現幻覺了?薄槿還在懷疑自己記憶是否出了問題,酒店大門被門童拉開,沈天出現在門口。


沈天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小槿,我正有事要跟你說……”


“沈老師,很抱歉。”君黎打斷沈天的話,說:“我有事要問她,先耽誤一下。過後我會把她送回來。”


薄槿未來及思考發生了什麽便被他拉出酒店。


“這小子。”沈天哂笑。


君黎帶她望酒店後麵走,薄槿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地裏,全然理解不了他在做什麽。


“君老師,現在要去哪兒。”燈光消失在後麵,身旁樹影幢幢,寂靜地隻能聽到雪地陷落的聲音。


薄槿望向前方連綿起伏的雪丘,孤立在雪原盡頭的樹林渺小得像幅盆栽。


“君黎!”他的名字衝口而出,薄槿不願再走:“告訴我你要做什麽。”


聽到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君黎心弦輕顫,腳步凝滯。


薄槿終於得以停下來,這一路她連走帶跑,現在大口喘息喉嚨便開始灼痛起來。不經意間抬眸,卻見他已站在距離她不足一拳的地方。


心髒驟然狂跳,薄槿不自覺倒退,直到背後抵在一顆樹上。出來太急,她連大衣也沒來及穿,樹幹的涼意透過毛衣滲進骨血。


因為她的碰撞,樹枝上的積雪微微飄灑下來。


薄槿手向後探了探,才發現這顆樹她一人根本環抱不住,像一堵牆,把她攔在他和它之間。


腦海裏將她這些天做的事過了兩遍,應該沒做錯什麽事啊,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燈火通明的酒店將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線,投射在她臉側。


君黎保持著那一拳的距離,緊盯在薄槿低垂撲閃的纖長眼睫,抬手撥掉落在她頭上的碎雪。


她微顫,頭垂得更低。


君黎指尖慢慢掠過她玉般的臉頰,停在她的下頜。


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青筋曆曆可見。


君黎覺得他就快忍不住,他想知道她在想什麽,想敲開她堅硬的心殼看清裏麵裝了什麽。


她分明是喜歡他的,做出的事卻教他一次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想太多,又忍不住更加在意她。


君黎想,她需要時間消化,和他在一起,他作為演員,她要接受什麽。


可下午雪原橋上的那場戲,他盼望著她沒有反應,又盼望著她能有反應。


當他聽到別人在背後的議論,再看見她平淡的仿佛無關緊要的神情,無名心火立時湧上來,才知自己是盼望她介意的。


真的喜歡,才會介意。


與理智無關。


“君黎,我們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他們該疑心……”薄槿尾音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他的拇指堪堪掃過她的唇瓣。


君黎捏住她的下頜抬起她一直低垂的臉,直至她肯抬眸與他對視。


指尖在她溫軟濕潤的唇上輕撫,看著昏暗中她淡緋的唇色漸漸染上嬌豔的紅,君黎聲音暗啞,說:“疑心什麽?”


疑心你和我做了什麽。


薄槿身子僵硬動也不能動,耳鳴聲從未消過,她甚至無法思考,黑暗中她的臉是鮮紅還是蒼白的。


他微涼的指尖似乎眷戀她唇上的溫度,流連不去。


薄槿覺得嘴唇幹燥得厲害,伸舌欲舔。


指尖被軟滑的舌尖舔舐到的一瞬間,君黎隻覺腦海轟鳴,捏著她下頜的手掌探到她頸項後按住,低頭吻上她的唇。


薄槿驚顫後仰,君黎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扶在頭後,垂在身側的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禁錮在他的懷裏。


她的嘴唇比指下更加溫軟,許是喝過茶,泛著些微的苦澀和甘甜。


薄槿被他鎖住,掙紮的力氣半分也使不出來,原本推拒的雙手堪堪搭到他肩上。


唇瓣被吮吸得微微刺痛,薄槿嗚咽,卻被他的舌尖趁虛而入。他絕對強勢,她隻能仰頭承受他的攻城略地。


輕輕睜眼,頓覺天旋地轉,若不是君黎撐著她的腰,她大概會坐到地上。


察覺到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脖頸,君黎略鬆開她,對上她的眼睛說:“閉上眼睛。”


得到一絲間隙,薄槿神誌清醒下來,收回手欲走。


君黎抓住她的雙手,拉著她環到自己腰後,問她:“你想回去?”


“不是,不回……我是說,不該是這樣的。”薄槿語無倫次,她的邏輯思考此刻通通離她而去,隻在想事情為什麽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那該是什麽樣?”君黎捧住她的臉吻在她的眉心,說:“是這樣?”


他的吻落在她眼睛:“這樣?”


然後吻在她側臉上:“這樣?”


“還是這樣……”


君黎一手捧著她的臉頰,一手扶在她頸項。重新覆在她的唇上,慢條斯理,輕碾慢吮,步步加深。


不容她拒絕,將她一寸寸融化在懷中。


薄槿徹底失神前最後一個念頭,他一定是她前生負棄的人,今世化作了妖孽,讓她沉溺於他再無可自拔。


*


薄槿與君黎道別後渾渾噩噩回到房間時,又和她分在一個房間的小葵早已進入夢鄉。


進了浴室,盯著鏡子半天才意識到她披著君黎的大衣。


難怪和沈天說話的時候,沈天的目光一直打量著自己,那時她的腦袋還是暈的,自然看不真切他的表情,現在回想……


薄槿倚牆滑坐到地上,臉埋在手裏,頭痛欲裂。


大衣上鬆枝和山泉的味道時濃時淡,如同他的氣息環繞在她身邊。


他是毒,她百般回避依然沒躲開。沾染到一次,她可能再也戒不掉。


直到淩晨兩點薄槿才沉沉睡去,夢境中他溫柔吻她千百遍,然後轉身離開。無論她如何追趕哭喊,他的背影沒有須臾的停留,永遠消失在她眼前。


薄槿渾身發冷醒來時,正坐在空中纜車裏徐徐往山頂攀升。


裹在身上的毛毯已經滑落到腰間,薄槿伸手欲撈才覺得左肩沉重。轉頭看去,君黎枕在她肩上閉目沉睡。


他大約睡得並不舒服,眉尖凝蹙。


君黎的睡顏是公認的純澈。


無論他在舞台或銀幕上多麽風華絕代氣勢淩人,閉上眼便化作人們少年時代的同桌,在陽光明媚的課間伏桌補眠。


你會猜他昨晚是在熬夜打遊戲,還是挑燈夜燈。然後在老師經過時,偷偷拿筆戳醒他,他在老師背後向你慵懶一笑。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薄槿覺得左手木了,動了動肩膀,被他壓得太久左肩有些酸脹。


“不要動,讓我睡一會。”君黎聲音低啞,眼睛仍未睜開。


薄槿不再動,安靜坐著希望他能舒服些。


“你帶我來的?”


“嗯。”


“坐車還是開車?”


“開車。”


“這是哪兒?”


“旭川。”


薄槿觀察纜車內張貼的景點介紹,這裏是被稱為北海道屋脊大雪山的地方,他們乘坐的纜車下方就是位於雪山山麓的層雲峽。


從美瑛開車過來至少兩小時,又一個人帶她上山,薄槿說:“為什麽不叫醒我?”


“你睡得太沉。”君黎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忽然輕笑:“本想帶你看層雲峽日出,但是你總也不醒。山頂太冷,山下太吵,隻好一遍遍坐纜車。”


薄槿詫異:“這是第幾遍?”


“第四次上去。”


“又麻煩你了。”薄槿嗬出一團白霧。


君黎緩緩睜開眼,伸手轉過她的臉對著他。薄槿垂眸望著他,眼底隻有淡淡的青倦。


剛過一夜,她又回到原樣。差點讓他以為,昨晚樹下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她厲害,他甘拜下風。


他眸底暗色漫溢,薄槿移開目光又被掰回。


君黎從她肩上離開,坐正凝視著她,想要從她臉上和眼裏看出她的真心。


猛然一陣晃動,纜車到達終點。


工作人員在車廂外等候,君黎望了望外麵,問她:“錯過了日出,你還要上去嗎?”


薄槿說:“已經到了,不去有點可惜。”


君黎撈起椅子下的相機遞給她:“我想你可能會用上,順手帶了過來。”


“謝謝。”


君黎踏出纜車廂門,站在外麵向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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