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3/5)

,哪怕隻是坐一坐,在房間裏吃點零嘴。


至少,她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麽排斥他了。


這樣就好。


感情可以從頭再開始培養。


尉遲蘭廷願意等。他發誓,自己這一次一定會好好地珍惜這小傻子。絕不會再欺負她、愚弄她,說她是髒東西,又或是做別的事來傷她的心。


他們一定可以回到從前。


卻不知道,他一心想留住的人,卻一直盼著,用決絕的方式離開他。


當桑洱記得尉遲蘭廷的時候,不必他請,她自己就會很擔心地跑來陪著他。


這時候,桑洱就會趁機開啟“洗腦大計”。這日她便趴在桌子上,說:“蘭廷,我的頭發為什麽全變成白色了,我是開始老了嗎?”


尉遲蘭廷摸了摸她的頭,耐心地說:“不是的。桑桑是生病了,所以頭發才變白了。以後會黑回來的。”


桑洱道:“可我覺得頭發白了,老了也沒有什麽不好啊。”


尉遲蘭廷一怔,若有所思道:“你喜歡變成老婆婆?”


桑洱想了想,點頭,又搖頭,認真地笑了起來:“我希望自己老了,蘭廷不要變老,這樣的話,你在我心裏,就會一直是這麽好看的樣子啦。”


尉遲蘭廷聞言,卻好像被戳中了心髒一樣,表情一黯,別開了頭。


半晌他才低聲道:“不準。”


“嗯?”


“不準變老。”


桑洱被他抱住了,心想他真不講道理,這哪是他說不準就不會死的。


桑洱定製的壽衣,原本說好了二十天就會完工。結果她要的工藝超乎尋常地複雜,掌櫃和工人給她趕製時間超了二十天,冬梅去取貨時,說要多寬限五天時間,讓冬梅五日後再來拿。


結果他們趕製得比預計要快一點。


在寬限的第三天,就弄完了。當時有留下地址,掌櫃因為遲了交貨,已經很不好意思,竟是直接登門,帶著壽衣來交貨。


不巧,他來的時候,尉遲蘭廷也在家。


當那個包裝漂亮的錦盒遞上來時,是尉遲蘭廷先接過。他隨意道:“這是何物?”


“門房說是小姐在裁縫鋪子訂的。”


“什麽東西?”


桑洱萬沒料到會提早送到,聞言,眼皮子猛地一跳,反應很大,就撲上去,想搶它回來。尉遲蘭廷本沒有打開看的意思,以為就是普通衣服,可桑洱的反應明顯急了,他臉色微沉,指節動了一下,箱子在爭奪過程裏打開了,裏麵的東西撲地掉了下地。


那是一件壽衣。


死人穿著躺進棺材的衣服。


桑洱暗道不妙,慌忙蹲下去撿。卻有另一隻手撿得比她更快,仿佛微微發顫。


尉遲蘭廷展開了這件衣裳,死死地盯著它上麵精細的花紋。


當他抬起頭時,桑洱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可怕。


但深吸一口氣後,尉遲蘭廷的口吻依然是溫柔的。


“桑桑,這個不吉利。”尉遲蘭廷將衣服藏在身後,說:“我以後會給你買更好看的衣服。桑桑想穿什麽就穿什麽,這件我們不要穿。”


桑洱指著他手裏的衣服:“可我就想要這個。”


尉遲蘭廷啞聲道:“桑桑,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我們老了可以再一起選。”


“我就喜歡這件。我又不是立刻要穿,等日子到了再穿也不遲。這是我自己選的。”桑洱很滿意這款式,不想被他拿走,便有點破罐子破摔了:“你就愛欺負我。”


尉遲蘭廷的表情晦暗得難以形容:“……好,我還給你。但桑桑,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買這件衣服?”


總不能說知道自己快歇菜了,桑洱隻好數著手指,說:“我頭發白了呀,而且也很弱,說不定那天就沒了,所以要事先準備。”


忽然,她的小手被握住了,手心被塞入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桑洱低頭,就懵了一下。


這是尉遲蘭廷的武器,鞭子的把手。


桑洱以前在昭陽宗混的時候,是用劍的。她從來沒有和這種柔可絞殺硬可擋劍的武器接觸過,對它感到陌生,又有一絲對強大武器的敬畏。在她印象裏,這東西一直都是桀驁冰冷的。但現在,尉遲蘭廷低聲念了句什麽,這條鞭子就如靈蛇一樣,繞著她的手臂,在她身上盤了一圈。


“桑桑,它叫魄焰。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有它保護,沒人能傷得到你。”尉遲蘭廷的模樣帶著一絲鄭重,輕聲說。


“你可以拿它教訓任何人。如果我再欺負你,你也可以用它打我。隨便怎麽處置我都行。”


桑洱有點被尉遲蘭廷嚇到了。


她的壽衣被尉遲蘭廷暫時保管了起來,反正是拿不著了。同時,稀裏糊塗地被迫接收了尉遲蘭廷的武器。


這種武器是可以認一二位主人的。如果她和尉遲蘭廷同時在場,恐怕魄焰會先聽她的話。幸好自己沒多久時間活了,不然以後說不定會鬧出貽笑大方的烏龍。


進度條還剩下最後的15。


喂血還有一次。尉遲邕雖然掉進了水裏,生死未卜,但沒有明確證據說他死了。


經過郎千夜的教訓後,桑洱已經知道這世界的反派,隻要不見屍體,就不能掉以輕心。


估計等喂血結束,尉遲邕被徹底解決,這條路線就會完成了。


結果最後桑洱一語成讖。


前段日子,尉遲家的慘案讓外界嘩然。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裏,據稱是因為尉遲小姐的死亡,讓尉遲磊一家三口起了內訌。尉遲磊失手殺了卞夫人,尉遲邕為母報仇,又殺了尉遲磊,自己生死不明。最後大家都以為這龐大的家業要落入旁人之手時,那位消失的尉遲小姐出現了,原來尉遲小姐根本沒死,還是一個男兒身。


他的回來,順利地接管瀕臨變成散沙的家業。


當然,在他身上,存在不少質疑的聲音。尤其是卞夫人的娘家,他們說尉遲蘭廷的身份存疑、說他突然失蹤是有意為之、說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對此,尉遲蘭廷沒有解釋什麽。桑洱知道,以他的行事風格,他會用當年清掃所謂婚約對象一樣的手段,讓那些阻礙他的人,都無聲地“意外”消失。


以暴製暴,令人膽寒,卻也很有用。


而一直不見蹤影的尉遲邕,也確實沒死。


因為他,桑洱在一個意料不到的人手上,栽了個大跟頭。


那是春末的一個晴好的日子,非常適合踏青。


尉遲邕沒死,尉遲蘭廷本不打算那麽快搬回姑蘇。但那邊的事太多了,他不可能兩邊一直跑,隻能先帶著桑洱和一眾人回去。


出事的那天,桑洱在花園裏玩捉迷藏,由冬梅當捉人的鬼,其他人則一起躲藏。可以躲避的位置不多,倒計時快用完時,桑洱被一隻手拉到了假山石後,讓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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