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時間不早了,我這就回去了。”
青璃不高興地偎了過來,纏著桑洱的手臂,哀怨地說:“秦小姐,你還沒來多久呢。這麽快就要走。”
青璃的衣衫上,似乎熏了某種濃烈的香,聞久了有點頭昏腦脹。何況,現在裴渡還站在旁邊。桑洱幹笑一聲,身體不著痕跡地後傾,安撫道:“好了好了,真的已經不早了。我下次再來看你吧,你有什麽事,也可以隨時遣人來找我。”
裴渡站在外麵,不知在想什麽。
一直到兩人步出了青樓,他都沒說話。
他們是步行過來的,自然也要散步回去。
差不多亥時了,天已全黑,烏雲蔽月。兩側的花樓裏,花天錦地,紅飛翠舞。街上倒是冷清,行人寥寥,連醉漢也不見了。
因為顧忌裴渡的腿,兩人走得很慢。在踏上一座拱橋時,月亮終於從雲層後出來了。
月光灑在河水上,仿佛有銀箔在晃動。恰有一陣大風迎麵吹來,河堤的樹梢沙沙晃動,也吹散了身體的悶熱。
桑洱舒服地籲了一口氣。這時,落後她一個身位的裴渡,忽然捂住了眼,輕輕地叫了一聲:“啊。”
桑洱聽見聲音,回頭,立刻走了回去,緊張道:“你怎麽了?”
“不知道,眼睛裏有點疼,可能是進了沙子。”裴渡似乎很不舒服,抬手揉了揉眼,卻不得其法:“姐姐,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在風聲中,他的聲音有幾許模糊,像在撒嬌。
桑洱不疑有他,按下了他的手:“好,你先別揉了,我看一看。”
突然,裴渡朝她逼近了一步,微微屈膝,讓兩人視線平齊了。距離突如其來的拉近,少年的睫毛纖毫畢現,陰翳自上方映在眼珠裏,清淺,又不可捉摸,令人不禁屏了屏呼吸。
“怎麽了?”
“太暗了。要靠近點……”裴渡歪了下頭,由始至終,目光都盯著桑洱的眼,似是不願錯過任何微妙的情緒。說到“靠近”兩個字時,他的臉忽然又逼近了幾分,“看得清呀。”
於此同時,他掙脫了桑洱按住他的手。反客為主,抓住了她。
被他逼到跟前,溫熱的氣息交錯,再往前半步,或許就會碰上彼此的鼻尖了。桑洱有點心慌,想退後,但一想,又忍住了。
在好感度負60的前提下,裴渡靠近她,肯定不是因為心裏喜歡。
隻是,她現在的人設是舔狗,也是經驗豐富的花心大蘿卜。不管裴渡是在戲弄她,還是試探她,她都應該狂喜,而不是躲避。
桑洱的手指無聲地蜷縮了下,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沙子,好像已經掉出來了。”
“真的嗎?”裴渡沒有退開,依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口吻添了幾分不安:“可我的眼睛還是很不舒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