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無害。有時候,桑洱覺得他和小孩子挺像的,要像對待小孩一樣,寵著他,順著他,再和他說道理。他和孩子最大的區別,大概隻在於,有的孩子的本性天真殘忍,可他們沒有力量。如果有了力量,那他本身就是危險的源泉。
桑洱梳了一會兒頭,忽然感覺到他不再不安分地動了。她本來還以為對方已經信了自己,結果餘光一瞥,卻看見裴渡盯著一個地方——原來是前麵一塊石頭可以反射出他們的身影,也能看見她的動作。
在那倒影裏,裴渡兩隻眼睛直勾勾地和她對視,乍然看見,令人心裏微微一悚。
但桑洱沒有露出異樣,給他弄好了頭發,才鬆手,笑著說:“好了。”
“謝謝姐姐。”裴渡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立刻就轉了回去,背對著牆,咧嘴一笑:“姐姐對我這麽好,你的生辰,我一定會好好準備禮物的,你等著就好。”
桑洱的生辰很快到來。
今年沒有再在外麵大肆慶祝給別人看,隻在府中關起門來吃飯,很是熱鬧。仆人們將府邸裏一座二層高的花廳好好地裝扮了一番。因為桑洱放話開了一桌讓他們陪她慶祝,還拿出了好酒,人人的臉上都帶著歡喜的氣息。
裴渡自然是坐在桑洱旁邊的。
他素來敏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今晚上,那個叫忠叔的老奴喝多了,總是時不時就用一種混雜著欣慰、感慨、仿佛是嶽父看女婿的目光掃視他。
裴渡:“……”
而他旁邊的桑洱,今晚接受了不少人的敬酒。仆人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一個二個都大著膽子過來了。這蠢蛋樂嗬嗬的,喝個不停,來者不拒。
酒過三巡,等那些人自個兒熱鬧去了,桑洱臉色酡紅,其實她還清醒著,不過這句身體皮膚白,喝點酒就很明顯。
這時,裴渡忽然將她拉了出去,說要給她送禮物。
桑洱不明就裏,被他拉出了熱鬧明亮的花廳,越走就越是昏暗漆黑。桑洱腳步有些不穩,心裏也忍不住升起了毛毛的感覺,他是要帶她去哪裏?
總不至於現在就對她下手,淡定,淡定。
好在,走不到多遠,裴渡就停了:“到了。”
這裏是宅子裏最偏僻安靜的地方,空氣裏有一股夏夜的濕潤悶熱氣息。裴渡讓桑洱站定,自己走到了樹後,不知道在搗鼓什麽,片刻後,才笑眯眯地走了出來,兩手卻是空的。
桑洱呆了一下,疑惑道:“不是有禮物嗎?”
她話音剛落,餘光忽然看見了一點亮色。轉頭,就愣住了。晴好的夜空中,星星點點的熒光從樹後飄出,像是聚散無常的繁星,明亮,美麗,很快就飄滿了整個院子,往上空飛去。
盛夏,正是螢火蟲的季節。
“這是……”
“喏,給你放的天燈。”裴渡站在她背後,抱著手臂,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一點都不為這種平價天燈而羞愧,笑道:“姐姐不是說膩了原來的天燈麽,那這種如何?”
“……”桑洱看著天空的螢火蟲,轉頭,認真地說:“這種很好。”
裴渡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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