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幾年了,她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打聽不到。
女人,總是很敏感的。
得知秦躍和秦桑梔當年有過一段情,擱誰身上,心裏肯定都不會舒服。
桑洱:“怪不得她背後那幾個侍女一直在瞪我。”
係統:“……”
大鬧婚禮、愛秦躍愛到發狂的秦桑梔已經不在了。經過那麽多事兒,桑洱的臉皮已經磨礪得越來越厚。大過年的,秉承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的原則,桑洱主動打破沉默,不卑不亢地打了聲招呼:“嫂嫂,新年好。”
這一句“嫂嫂”喊出口,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難。
杜惜筠露出了一絲驚疑的神色。
她知道,秦桑梔雖然不是秦家的親生女,但在這個家裏非常受寵。即使自己已經成了秦躍的妻子,但論起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遠遠都比不上秦桑梔。因此,不管多忌憚和厭惡對方,杜惜筠也隻能忍著,維持表麵和平。
沒料到,對方這次回來,非但沒有發難,還主動叫她嫂嫂。
這是什麽意思?她想幹什麽?
杜惜筠臉上不露異色,也笑了笑:“桑梔,新年好。”
她準備看桑洱想搞什麽名堂。但桑洱打完招呼,就仿佛交差了,直接當杜惜筠是透明人,與她擦肩而過了。
杜惜筠:“……”
暖閣是一個休息的小偏殿,不是會客的地方。小時候,秦桑梔會在這個地方玩耍。長大一點後,她會和秦躍在這裏偷偷見麵。
裏麵的陳設也和當年差不多,有一張休息的貴妃椅,桌上蓮花食盒裏,有瓜子、炸油角、糖冬瓜等過年才有的小吃。
桑洱昨晚沒休息夠,腦殼刺刺地疼,鎖上了門,就安心地拉過被子,打算偷睡一會兒。
頭一沾枕頭,她就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在朦朧中,桑洱感覺到,有人坐在床邊看她。似乎有一隻手輕柔地撥了一下她的發絲,粗糙的指腹在她的頰邊流連,帶著一種難言的溫柔和眷戀。
桑洱睡得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忘記自己來了秦府,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嗓音帶著剛醒來時的沙啞,含混地哼了一聲:“裴渡?”
“……”
那隻手驟然一僵,收了回去。
桑洱皺眉,終於醒了。一睜開眼,她才發現屋子裏已經暗了下去,窗外彌漫著朦朧的霧色。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旁邊,在幽暗中,一張冷峻的容顏,無聲地審視著她。
“!”桑洱嚇了一跳,猛地坐了起來:“秦躍?!”
話出口了,又覺得不太對。她是不是應該禮貌地喊他“兄長”來著?
但秦躍沒有和她計較。還因為這句稱呼,而有了一點出神。
當秦桑梔還在他身邊的時候,就是這樣叫他的。
差不多十年前,他剛剛被接回秦家時,從貧寒門第,跨入了這座華麗的府邸。當時也才九歲的秦桑梔,打扮得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粉麵桃腮,被秦菱牽著手,帶到了他麵前。
秦躍在路上就知道了自己父母收養了一個女孩。與他不同,這個素未謀麵的妹妹,被秦菱和董邵離嬌生慣養,養得像一隻嬌氣又高貴的小孔雀。
對她來說,自己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小孩都是很介意有人來分走父母的愛和關注的。秦躍做好了被她排斥的準備。沒想到,他來了以後,秦桑梔最粘的人變成了他。最開始幾年,她總會嗲嗲地喊他“哥哥”,被他糾正了應該喊“兄長”。
後來大一點了,到了最無法無天的頑皮年紀,秦桑梔就開始對他直呼其名,每次叫完,都笑得像個小狐狸。再後來,情竇初開時,她又變了。在外人麵前就規規矩矩地叫他兄長,私下會叫他秦躍。紅著臉親吻的時候,則會軟乎乎地叫他哥哥,分不清那是喚情郎的昵稱還是真的叫哥哥。
這一聲“秦躍”,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秦躍出神了片刻,站了起來,轉過身,冷淡道:“出來吧,要吃飯了。”
桑洱揉了揉眼睛,她明明記得自己鎖了門,惱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秦躍道:“我有鑰匙。”
“?”桑洱被他的理直氣壯驚呆了:“那你也不能不敲門就進來啊,還站在我床邊,想嚇死人嗎?”
“我敲了門,你沒應,我就進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事。”
好在屋子裏很黑,睡相沒有被他看到。桑洱撥了幾下頭發,嘴裏嘀嘀咕咕,彎腰,套上了靴子。
秦躍看著她蜷起的身子,回想起以前的她,在不高興的時候,就會跟現在一樣,鼓著腮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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