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4/5)

糊地衝他抱怨,眼底掠過了一抹恍惚和懷念。


正廳裏,明燈亮起,宴席早已擺好。杜惜筠換了一套衣服,比白天時隆重得多,還上了新妝,麵帶微笑。


正月初一的第一頓晚飯,菜肴擺滿了桌子,非常豐盛。桑洱掃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秦桑梔喜歡吃的東西。但全場隻有三個人,終究還是有點冷清。椅子倒有很多。


秦躍坐在主位上,杜惜筠坐在他左手邊。桑洱想了一下,坐在了她以前的位置上。也就是董邵離和秦菱還在世時,秦桑梔坐的那把椅子。和現在的秦躍之間,空了一個座位。


桑洱沒發現,在看見她選那處坐下時,秦躍的臉色沉了下去。


等人齊了,他的語氣冷了不少,盯著前方的碗,道:“動筷吧。”


秦躍吃飯時不愛說話,杜惜筠也很安靜,吃相文秀。


在以前,秦家吃飯時,並不會那麽拘謹和靜寂。雖然秦菱和董邵離都教秦桑梔要“食不言”,但秦桑梔性格活潑,從小就喜歡在飯桌上說自己每天的所見所聞。滿臉的天真興奮,讓人不忍打斷和苛責她。父母縱容她,後來秦躍來了,也一起縱容她。直到長大了,她還是很喜歡邊吃飯邊說話。


但現在,桑洱本身不認識秦躍,又和他分開住了那麽久,彼此的關係,其實已經和陌生人差不多了,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麽昨天包了餃子、喝了桂花酒……拿出來說,好像怪怪的。


還是吃飯吧。


桑洱默默地夾菜,扒飯。


一頓飯安靜地開始,安靜地結束,索然無味。


唉,還不如和裴渡、謝持風一起吃飯有意思呢。


席間不免會喝點小酒,桑洱顧忌著這裏不是自己家,沒敢喝太多,怕醉了會出糗。


估算著時間,忠叔也差不多要來接她了。桑洱擦了擦嘴,起身告辭,很官方地說了一段:“兄長,嫂子,新年快樂。時間不早了,我的仆人應該快來了,我去外麵散散酒氣,順便等他。”


杜惜筠露出了一絲輕鬆又慶幸的神色。秦躍卻站了起來,沉聲說:“外麵在下雪,今晚你可以在這裏休息。”


桑洱搖頭:“不用了。”


從正廳到府門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須得經過幾重門。今夜無月,天上飄著鹽粒一樣的小雪,也不算大,桑洱直接往前走。沒走多遠,身後傳來腳步聲,頭頂上支起了一把傘。


桑洱驚訝地抬頭,看見了秦躍。


“我送你出去。”秦躍看著前方,隻說了這樣一句話。


“謝謝兄長。”


一路沉默,一把傘下兩個人。院子裏黑漆漆的,隻有暗淡的星光,天地靜默。


雪地有點兒滑,桑洱走得很小心。秦躍道:“站不穩了就扶著我。”


“哦。”桑洱神遊著,在想明天要吃點什麽。片刻後,她聽見了秦躍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你打算在外麵住到什麽時候?”


桑洱沒說話。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在原文裏,秦桑梔是到死了都沒有搬回來的。


總不能耿直地答“住到死為止”吧?


再說了,秦躍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不,他暫時還沒有孩子,已經很圓滿了。作為一個已經搬出府的人,硬要回來的話,不是在討嫌嘛。


前麵就是府門了,這是最後的一段路。桑洱伸出手,接了接天空的雪,道:“誒,原來雪已經停了。這麽晚了,你也喝了酒,回去休息吧。送到這裏就好了。”


說完,不等秦躍表態,桑洱就鑽出了傘下,往門口走去。不多時,後方忽然傳來了傘落地的“撲”聲,緊接著,一副炙熱的身子貼了上來,從後麵緊緊地摟住了她。


頭頂傳來了秦躍晦暗的聲音:“你究竟……要和我冷戰到什麽時候?”


桑洱的回答是用手肘頂了一下秦躍的胃,這一下她沒有留情。秦躍吃痛,悶哼一聲,不肯鬆手,但力氣已經小了一些,被桑洱掙脫掉了。


擺脫了他,桑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來到府門的簷下,回頭看去,秦躍沒有追上來了。雪地裏,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桑洱推開了沉重的府門,站在外麵等著。隔了一會兒,她再回頭,風雪漸大,庭院裏,秦躍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桑洱心說她也不想摻和到原主和秦躍的愛恨情仇裏去。就當他剛才是撒酒瘋了吧。反正,那些話,秦躍清醒的時候肯定是不會說的,他這麽驕傲一個人。


等了一會兒,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一人掀開了簾子。出乎意料地,此人竟然不是忠叔,而是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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