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5/6)

地喊了一聲:“伶舟?”


“嗯。”伶舟朝她走來,目光瞥向旁邊的紅燭:“在做什麽?”


桑洱搓了搓手,說:“有一根蠟燭熄滅了,宓銀去了拿新的。”


伶舟低頭看著她,片刻後,淡淡道:“你真的想當我的妻子嗎?”


眼前的小妖怪迎著他的目光,仿佛有點羞澀,那張普通得不值一提的臉,在紅衣映襯下也有點泛粉,點頭承認道:“我想呀。”


“你當然想。”


好像回到了初見那天,伶舟垂下視線看她,輕輕笑了一聲,卻藏了淡淡的譏諷:“可你配當我的妻子嗎?”


桑洱一僵,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她怎麽可能還意識不到他的變化。


伶舟醒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桑洱在一僵過後,立刻認慫了:“主人,我錯了。”


她的預感果然很準確,作者不會讓炮灰得逞。隻是沒想到,會拖到這個時候而已。


伶舟記憶恢複了。換言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應該都想起來了。


強行給他套上了伊麗莎白圈;誆騙他、讓他叫她做主人;還有最近半個月,籌備婚禮的這出鬧劇。


桑洱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伶舟的袖子,幹巴巴地解釋了起來:“主人,你聽我說,因為一開始你不認得我了,我怕你會把我當獵物吃掉,更重要的是,你那時候不記得人界的規則了,如果沒了我陪著,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我才會騙你說我是你的主人,來保證自己不被你吃掉。我也沒想到,我這麽做,會引發出‘以身相許’這個話題。”


“……”


伶舟望著她,沒說話。


“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以身相許’真正的意思,就是因為不想乘人之危。沒想到你還是從別人身上知道了答案。我一來不敢違背你,二來也是因為……喜歡你,腦子一熱,我就答應了。”桑洱結巴了一下:“但、但是,我知道主人從頭到尾就沒看上過我,就算真的禮成了,我也不敢癡心妄想、玷汙主人的。”


她低眉順眼,嘀咕了一句:“主人,我以後都不敢了。”


伶舟擰眉,終於開口了:“行了,你話真多,我沒問你這些。”


在靈識混亂的這一個多月裏發生的事,在伶舟意識恢複的那一刻,瞬間就變得有點模糊了。那些生動鮮活、觸動心靈的片段,仿佛都被沉到了深深的湖底。但他並不是完全失憶了。


這段時間的他,簡直像是被剛到人界時的自己奪舍了,根本不像他現在的作風。自我認知與潛意識做出的事,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這讓伶舟感到了一種渾身不適的別扭和惱羞,仿佛最深層的他、最想掩飾的一麵,全都被看光了。


但不可否認,桑洱說的話都是真的。鑽進她的被窩裏一起睡、要她梳毛、提出要以身相許……這些事情,確確實實都是他主動的。她一方麵出於畏懼,一方麵出於喜歡,半推半就地配合他,也說得過去。


沒法把責任全部歸咎於她。


念在她照看了自己一個多月的份上,就不和她計較她那些小心思了。


伶舟勉強地想。


而且,雖然現在想起來覺得很別扭,但是,在他什麽都不記得的時候,和她一起生活,他確實是過得快樂的。


被她梳毛很舒服。她做的飯也很好吃。


聽出了伶舟不打算深究的意思,桑洱抬頭,驚訝地看著他。


初醒來,頭有點疼,伶舟捏了捏眉心,問起了一個關鍵的事情:“對了,當時你追著獓狠出去了,我的心魂呢?有沒有拿回來?”


這個問題果然繞不過去。桑洱的腦門滲出了一絲冷汗,捏著手指,說:“主人,對不起,當時那隻獓狠太厲害了。它逃出去後,不僅咬死了孟睢,還把我重傷了,之後有一個蒙著麵的修士闖了出來,趁我爬不起來,搶走了那縷心魂。我沒能攔住他。”


這是桑洱思來想去後,覺得最恰當的一個解釋:一定要咬定心魂是在觀寧宗就沒了的,絕不能讓伶舟知道是從她手裏弄丟的。


反正也是要騙伶舟的,怎麽騙都是騙,那就把自己撇得幹淨一點吧。


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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