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來喝水,聽見你這兒有聲音,就過來看看。”桑洱在床邊坐下,有點不放心:“你沒事吧?”
話未說完,裴渡就突然往前一挪,抱住了她的腰,悶著聲音,小聲地囁嚅了一句:“……桑桑。”
在很久之前,出於惡意和戲謔,他故意喊她做姐姐。想著等真相暴露時,這個稱呼可以好好地惡心她。
而如今,一晃十年,這兩個字,他已經叫不出口了。
但他還記得,秦躍曾經當著他的麵,以“桑桑”這個昵稱來稱呼秦桑梔,仿佛是在耀武揚威,故意炫耀他和她不為外人所知的親密。
盡管知道秦桑梔和秦躍的關係早已不複當年。可“桑桑”這兩個字,卻像一顆種子,在裴渡心裏一藏就是那麽多年。如今,他終於第一次說出了口。
桑洱一怔。她已經被人這樣叫慣了,所以,聽裴渡這樣喊她,也沒覺得不對。
畢竟,按年齡來看,現在的裴渡已經比她大了,再叫姐姐也確實不合適了。
比起稱呼,桑洱更注意到,裴渡的身體很燙,似乎還在輕微發抖。
不太對勁。
周圍的環境也太暗了,先點燈吧。
想了想,桑洱沒有推開他,轉了個身,摸索到了她剛才放下的燭台,劃開了火折子。
火焰在漆黑的房間裏亮起,一瞬間,桑洱閉了閉眼。而所有隱匿在黑暗裏的事物,都無所遁形了。
有了光,桑洱就看到裴渡的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還伴有顫抖和冷汗,微微一驚,問:“你發燒了?”
裴渡難受地搖了搖頭,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認什麽,心底卻模模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原來現實的他也在發高熱,怪不得,剛才那個夢會比往日都真實。
桑洱無視了他的回答,直接伸手,摸了摸裴渡的額頭。
當那隻溫柔的手久違地覆了上來,裴渡的氣息就有點發抖,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桑洱的衣服。
這麽燙,果然在發燒。
桑洱收回手,皺眉——今天下午的時候,裴渡明明還好好的,怎麽半夜會突然燒成這樣?有什麽誘因嗎?
她目光一轉,忽然注意到,裴渡的衣衫因為剛才翻身的動作,微微地敞開了。她瞧見了底下纏了一圈圈的紗布,仿佛有些滲血,頓時明白了什麽:“你這裏……”
她本來隻是想說,這場發燒應該是傷口引起的。但裴渡順著她的目光朝下看,卻是有點倉皇地拉好了衣服,將底下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我沒事!”
在招魂術實施前,伶舟告訴過他,這種做法,會帶來的後患。可其實,裴渡並不覺得那完全是壞事。
每逢忍著悶痛、睡不著覺的時候,他虛茫地盯著天花板,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隱秘又扭曲的滿足感——因為做了太多錯事,即使複活了她,還是會擔心被她厭棄,徹底拋下。而用這種方式,他可以將自己的血肉和她的連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能消除這層關係,未嚐不是一種圓滿。
頂著一個大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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