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洱在人界混久了,伶舟的社會化很成功。買藥更是手到擒來的事兒。桑洱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被扶起來時,一碗藥已經遞到了嘴邊。
身體不舒服,桑洱不再推拒,著他的手,溫順地喝了藥。藥效發作後,她隱約覺得有點冷,蜷緊了被子,後來,被子裏好像塞進了一個火熱的暖爐,暖爐還長出了手,抱住了她,捂住了她冷痛的小腹。
那種來自於熟悉懷抱的安全感,讓桑洱的神經鬆弛了。她本能地朝那個胸膛拱了拱,安靜地睡了。
翌日醒來時,桑洱渾身骨頭睡得酥酥軟軟的,慢慢睜目,就發現自己窩在了伶舟的懷裏。而她的肚子上還壓了他一隻手,散發出的溫熱,驅散了拘攣的墜痛感。
而伶舟早已醒了,正望著她的睡顏在發呆。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從來沒有和任何動物或者人類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睡過覺。
但是,昨晚看到她那麽冷,他想給她取暖,不由自主地就摟住了她。
而桑洱身上的那股血腥味……他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伶舟的唇有點不自在地一抿。
昨晚出去買藥時,他特意問了那個大夫。那不是受傷,是人類女子可以交|配、並且能孕育下一代的征兆。那大夫見他似懂非懂,似乎當他是個新婚的男人,將他拉到一旁,低聲提示他怎麽樣才能緩解媳婦兒的疼痛。
他的手是暖和的,正好可以覆在她的肚子上,順道讓她伏在自己身上。
一低頭,伶舟就能凝睇到懷裏之人的睡顏。
他其實有點弄不懂桑洱的心思。
收留他後,她一直對他很是冷漠,給他飯吃,給他睡覺的地方,僅此而已。外出收妖,雖然會給他妖丹吃,但使喚他的時候,也是毫不心軟。
若他受傷,趴在地上流血,她也隻會投來淡淡的一瞥,拋給他一個藥瓶,就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不過,當他被道士欺負時,她也會第一時間保護他。當他疲倦寒冷,或因傷勢未愈、走路一瘸一拐時,她會將他摟在懷中,抱著他走路。昏天暗地的暴雨之夜,她還會默許他用尾巴卷著她的腰。
伶舟時而覺得她離自己很近,時而又覺得她在抗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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