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裏哭紅了眼。可她始終沒有說任何話,試圖阻撓桑洱,或者撒嬌使小性子讓桑洱留下。
因為,宓銀覺得,桑桑姐姐的家人,一定在那個世界等她很久了。
桑桑姐姐一定很想家人,很想回家吧。
“回去吧……哎。”桑洱一摸袖子,奇道:“宓銀,寧昂剛才讓我們帶回家的煎餅,我們是不是忘了拿。”
宓銀一拍腦袋:“真的,還放在他的桌子上,我現在回去拿……哎喲。”
宓銀是個急性子,一說就要跑回去,不知怎麽的扯到了傷口。桑洱沒好氣地拉住了她,說:“你在這裏等著,我回去拿吧。”
沿著圍牆,走到寧昂的家門附近,忽然看見院門開著,裏麵有柔和的光灑出來。一道人影站在門外。
桑洱微驚,連忙往牆後一躲,就聽見了寧昂有點為難的聲音:“莫姑娘,你怎麽又來給我送糖水了?”
桑洱探出眼,看見了一個生了一張嬌俏的圓臉的姑娘,抱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站在了小石院前,臉紅撲撲的,吞吞吐吐道:“我、我娘做多了。我覺得倒掉太可惜,就拿來給你吃的,你不喜歡嗎?”
“也不是不喜歡,可是……”
“你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我和我娘送我爹來天蠶都時,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背著他去找郎中,他可能早就救不回來了。我做滿漢全席給你都是輕的!對了,我的幾個兄弟還說,過兩天想約你去踢蹴鞠。你長得高,力氣大,蹴鞠一定也玩得不差。”小姑娘看他不開竅,紅著臉,鼓起勇氣道:“你要是覺得不公平的話……那你下次教我做煎餅好了,我們就扯平啦!”
“煎餅?”寧昂懵了懵,婉拒道:“這個不可以隨便教的。”
“為什麽?”
寧昂認真地說:“我娘說,獨家秘方不能外傳,除非是我孩兒的娘。你要當嗎?”
圓臉姑娘一愣,那點紅意瞬間從耳根爬到了全臉。
寧昂看她這樣,也有點手足無措:“莫姑娘,你的臉怎麽那麽紅,生病了嗎?”
小姑娘嚶了一聲,把糖水塞給了他:“你真的笨死了!這麽快就想孩子的事!”
說完,她就捂著臉跑了,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寧昂。
殊不知,這一幕,早已被桑洱津津有味地欣賞了個徹底。
桑洱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點兒欣慰又好笑的表情。
這下更不用擔心寧昂了。她一直覺得,寧昂與這個世界的聯係,貧乏得可憐,沒有親人,沒有什麽朋友,未免太孤獨。剛才那個小姑娘和她的家人,看著也是活潑又會感恩的性格。
若寧昂能被帶動,更深地融入這片熱鬧的煙火世界,多結交幾個朋友……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也是好事。
就在這時,附近的幾條街上,傳來了零星的驚呼聲:“快!你們快看天上!”
“那是什麽?!”
桑洱抬頭,臉色一變。
今晚的天空,本來十分晴朗,薄雲繚繞,半遮星子。
現在卻出現了一道巨大裂口,貫穿南北,邊緣正不斷擴大。裏麵熔漿翻湧,雷鳴雨落,龍嘯獸嗥,仿佛末日時震天撼地的裂口。
九冥魔境的通道出現了!
九冥魔境的裂口突然出現,驚醒了蜀地周邊無數的宗派與修士。這一夜,無數的人從榻上驚起,禦劍趕赴天蠶都。
那裂口仿佛壓頂黑雲,近在咫尺。但當你真的奔著它去時,才會感受到它的遙遠不可及。如何努力,都拉近不了和它的距離。
宓銀帶著桑洱,用最快速度,往城郊趕去。
每一次,九冥魔境的裂口都會持續六個時辰,十二個小時,乍聽不短,其實,不過子夜到中午。宓銀傷勢未愈,又帶著人,旭日升起時,才抵達了郊外。
這兒是一片樹林。出了樹林的空地,便正對著裂口下方,已經聚集了很多修士,都在狂熱且驚歎地仰視上空的天象,討論聲不絕。
帶桑洱來到了這裏,宓銀的體力開始有點撐不住了,剛從劍上落下,忽然捂著腹部,“唔”了一聲。
桑洱本在大步朝前跑,感覺到動靜,連忙攙住了宓銀,將她帶到了樹下:“傷口疼?”
“不疼!”
桑洱摸了摸她的頭,緩緩做了一個決定:“宓銀,你傷勢未愈,我不能讓你送我上九冥魔境,就到這裏為止吧。”
宓銀急道:“可是我不送你的話,你要怎麽上去?”
“我會想自己辦法,你別擔心,真的到時間了還沒法進去,再說吧。”桑洱抽出了自己的手,輕輕抱了抱宓銀,就站了起來。告別的話、囑咐的話,在路上已經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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