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5/5)

很多。這時,反而沒什麽需要再交代了。


桑洱轉頭跑開,聽見宓銀的喊聲在背後傳來:“桑桑姐姐,你要順利回家!我不會忘記你的——”


走得越來越遠,狂風噪聲又有所遮掩,漸漸也就聽不清了。


前方空地上,烏泱泱的人群裏,穿著便服的大多是各處趕來的散修。而穿著統一服裝的,則以昭陽宗的修士居多,畢竟是離這裏最近的一個宗派。


桑洱穿行於其中,左顧右盼,希望找到認識她又不會被她的複活嚇到的熟麵孔。


忽然,她看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站著一個挑眉杏目的青年,正一手扶著腰間長劍,一手叉腰,衣擺被吹得狂舞。他正盯著天空的裂口,神色略微不善。


旁邊兩個一看就是新進宗的小弟子,正圍在他身邊,好奇地問著什麽。


那居然是……鄲弘深。


桑洱先是一喜,張了張嘴。這具身體的原主和鄲弘深的過往,突然浮上心頭,她頓時消了聲。


都好幾年了,鄲弘深好不容易接受了她掛掉的事實,在人家心如止水時,若她突然活著出現,又突然死掉——如果她順利回家了的話,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不就和死了一樣嗎?


原主和鄲弘深,也算得上是彼此的初戀。總覺得,這樣在人家的神經上反複橫跳、反複刺激,大起大落,不太厚道。


就算要找個熟人,也得找個和原主沒有太深感情糾葛的。


就在這時,鄲弘深好像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視線掃了過來。


在他看到自己的臉的前一秒,桑洱已別開了頭,沒讓他看見自己。


還是算了。


這麽一下猶豫的功夫,後方不知是什麽人走過,撞了她一下。桑洱的重心一下子沒穩住,往前麵踉蹌了兩步,頭撞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位兄台……”桑洱揉了揉發酸的鼻子,一抬眸,就愣住了:“蒲師兄?”


蒲正初:“…………”


蒲正初一副遭了雷劈的表情。


但是,作為昭陽宗的大師兄,到底自製力過人。這幾年,又被謝持風磋磨得神經都變粗了,接受能力也強多了,看見桑洱死而複生,他竟沒有失控發出叫聲。


下一瞬,蒲正初的手忽然一緊,桑洱激動道:“蒲師兄,來不及解釋了,拜托你幫我一個忙!”


……


蒲正初禦劍,帶著桑洱,衝向了九冥魔境裂口那彌漫翻滾的烏雲。


越是接近這道浩瀚天塹,越是骨肉震顫,連足下之劍也出現了輕微的顛簸。因為九冥魔境那個坑爹的不讓進入者組隊的機製,桑洱捏緊了手中的爆破靈石,已經做好了進去後會落單的準備,咬緊牙關,等著迎頭一撞。


震蕩中她感覺到蒲正初帶著她,衝破了一層厚厚的雲霧,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桑洱慢慢睜開了眼,倏地一驚。


九冥魔境,她不是第一次來了,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奇特且安靜的場景——長草微擺的草原、魔物怪植橫生的叢林、血月黃昏都消失了。空氣冰冷,黑漆漆的,地麵寸草不生。她孤身站在了這片安靜的空間裏。


桑洱環顧四周,由於太暗,她說不清這是什麽地方,四麵八方,隱隱出現了星星。但那些星星不是漫空散落的,它們排布得極其規律,彼此連線,可以構成一個個規整的四方形……


這讓桑洱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聯想——比起星星,它們更像是一盞盞鑲在牆上的,摸不著的照明燈。


極目眺望遠處,高空上,忽地出現了一束雪白的光,將黑暗撕開了一扇小門。


桑洱捏緊了拳頭,如撲火的蟲子,會被光源吸引,不由自主地朝著那裏走過去。


不管是福是禍,都隻能追著它前行。


黑暗凝注了時間,她不餓也不渴,初時還走得小心翼翼,會伸手試探前方有沒有障礙物。漸漸卻覺得這是多此一舉。因為這裏空曠,荒蕪,無論走了多久,與那束光源的距離,好像都沒有接近半分。


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仍然見不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直覺,衝上了桑洱的心頭。


這裏,絕對不是她去過的九冥魔境,更不是人界。而像是……異空間的一個夾層!


謝持風,尉遲蘭廷,裴渡,伶舟……他們又在什麽地方?


她感覺到,那束光,就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可它那麽遠,那麽高,好像不管她怎麽奔跑,都靠近不了它。


這時,似乎是為了應和她的所思所想,桑洱的身後,驟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桑洱。”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