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種瘦巴巴的排骨身材,泛著久不見陽光的蒼白色澤。
等他的上半身完□□露在她視線裏時,桑洱一陣觸目驚心。
嘔吐物和血跡滲過衣裳,沾在了他的身上。手臂上,有不少針孔、電擊傷和束縛傷……
盡管可以猜到他在白蜂巢是什麽待遇,但看見這樣的痕跡,桑洱還是覺得心很堵。她去打了一盆溫水過來,擔心弄疼他,力度放得很輕柔了,沾了溫水,小心地給他擦了身。
在那條溫熱毛巾沾上來時,遲宵渾身一緊。感覺到了她的溫柔和小心翼翼,許久,他的身體慢慢放鬆了。喉嚨裏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是在一片銅牆鐵壁般的實驗室裏度過的,如無根之萍,不知自己從何而來,又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大部分時間,他會待在籠子裏。每隔幾天,就有戴著防毒麵具、穿著白色製服的人,帶他到實驗室。他們會將他綁在會通電的床上,用強光照他的眼,或將他關在會發出煩躁聲音的黑屋子裏……被電流通身時,渾身都是麻痹的。聽見噪音,頭脹痛欲裂,他煩悶得嘔吐。可那些人卻會很高興,興奮地交頭接耳,測量數據,仿佛看到了什麽希望的曙光。
置身在那些惡心而貪婪的目光下,少年有種錯覺——他和籠子裏那些馬上要被開顱的猴子,剃了毛等待解剖的兔子……沒有區別。
照顧他的人也換了好幾個——他們稱之為照顧。但實際上,卻是一種權威性的施壓。每個來見他的人,一開始都是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來的。發現他的敵意和不配合,他們有時會惱羞成怒,或直接用那個漆黑的遙控器,折磨他。
這一次,他本以為,新來的這個人,也不會例外。
他豎起了滿身尖刺的警惕和敵意,深信一切看似美好的對待,都是放在誘捕陷阱前的誘餌。但事實證明,他以為的事,並沒有重演。
這個人是特別的。
她從不試圖操控他、淩駕他,即使他對她露出敵意,她也不會用那個漆黑的遙控器弄疼他。每天定時來,定時走,單純地在陪他。
更重要的是,她喜歡直視他。那目光清澈,明亮,又含了些許的溫柔憐憫。
仿佛是,理所當然地把他看做了和她平等的人類。而不是一個任人宰割、毫無尊嚴的實驗品。
他很喜歡和她待在一起,也喜歡她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從這一次擦身以後,桑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遲宵對她的態度居然親近了幾分,也願意回答她的話了。
遲宵不是啞巴,語言係統很完善,看來之前隻是不想搭理她而已。當然,大部分時間是桑洱在說話,他專注地望著她在傾聽。
因此,桑洱開始不關著他在籠子裏了。
小小的實驗室裏,兩個少年少女孤獨的靈魂開始依偎彼此。熟悉起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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