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危險,仿佛被拴著的理智在搖搖欲墜,親吻也會來得很濃烈。
於是,桑桑在苦思冥想後,開始試著改變對待江折容的態度。每天都向他討要一些小東西,譬如衣裙、皂角、想吃的東西,每一次都不重樣。
第一次聽到她主動要東西,江折容似乎一愣,眸底浮出了一絲驚喜。
當天,他就把事兒辦好了。
桑桑心中一動,翌日又開始提要求,要東西。從此,成了慣例。
有些東西,得去鎮子裏買,十分麻煩。但江折容從來不嫌麻煩,還耐心細致地一一滿足了她。
仿佛很喜歡她向自己提要求,喜歡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每次看她埋頭拆東西,他還會有點兒緊張,低聲問:“喜歡嗎?”
若她點頭,他就會開心地笑起來。
桑桑觀察到,自己和江折容說話、提要求的次數一多起來——哪怕是一些無理又驕縱的要求,他的情緒就會越顯平穩,危險尖銳咄咄逼人的那一麵也會如日出後的月亮,隱沒在更溫暖燦爛的陽光裏。
因為關係的緩和,江折容也不再拘著她在房間裏了。桑桑跑出院子,環顧周遭,卻失望地發現,周圍都是青山綠野,綿延群山。
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地方,而且,院牆上也有結界,她出不去。
房間裏倒是有很多話本,江折容因為下山多了,還帶了很多小玩意兒過來。但桑桑為了表現自己被關著的不滿,不是時時刻刻都會理睬他,江折容就默默地坐在旁邊看著她。
以前的江折容有很多愛好。既有修仙世家小公子的俠氣,也不失書香門第的熏陶,看書,撰寫文章,間或也會下棋,繪畫。但現在的他好像沒有了其它愛好,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經常就看著她發呆——她在睡覺的時候也不走,一呆就是一個下午,就跟看一次少一次似的。
神經再大條的妖怪,被盯久了也會別扭。
有一次,桑桑終於忍不住了,瞅著他,問:“你整天待在這裏,都不悶的嗎?我不和你說話,你不會去看書嗎?”
江折容微怔,就搖頭,說:“不會悶。”
“你在發呆,怎麽可能不悶?”
“我先前有兩年時間,幾乎天天都望著一扇窗發呆,已經習慣了。”
桑桑更狐疑了:“為什麽你要看著窗戶發呆?”
“……”江折容看著自己的手指,靜了片晌,才說:“因為那時身體不好,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躺在床上。”
桑桑一愣。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江折容 在說什麽,心髒縮了縮。
不是吧,她還一直以為江折容的受傷隻是突然失去了靈力。原來,根本沒那麽簡單,還有過臥床不起的時候嗎?
桑桑的心不太舒服,忍不住放下了話本,抱著膝,小聲說:“我今天心情還不錯,勉強可以聽一聽。”
江折容定定地看著她:“你真的想聽?”
“想,你快說。”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兩年身體很差,下不了地,一直都在床上養傷。兄長一邊照顧我,一邊還要養家,不能時常陪著我。”江折容停頓了一下,小聲說:“我就經常一個人在房間裏,從早躺到晚,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窗戶外麵的風景。”
“……”
“有時是發呆,更多時候是想事情。”江折容垂眼,笑了笑:“想得最多的就是你。”
桑桑怔怔道:“想我?”
“嗯。”
那段經曆若攤開來說,其實比現在的說法更傷自尊一點。所以,江折容並沒有說得太細致。
江家出事後,他有兩年多的時間都無法下床。不僅是要忍受難言的痛苦,還隻能如形銷骨立的廢人一樣,無望地躺在床上,有時候,連便溺亦無法自理,隻能等兄長回家後,才幫他清洗。傲氣和自尊心,都因此受到了致命的摧折,零落為了泥塵。
特別難受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飄離軀殼,離開灰暗的現實,去想那隻叫桑桑的小妖怪,想她現在是不是已經和她的妖怪朋友一起,過著她想要的生活。有點懊悔自己當初沒有對她說出心意,又有點慶幸,好在沒說,好在她走得及時。
至少,他自身難保時,沒有波及到她。也不會讓她瞧見自己這麽難看的模樣。
痛得要死的時候,還會想,如果咬牙活下去,也許在某一天,會碰見再次下山玩耍的她,說不定她會再一次從天而降,翻牆過來,冒出頭,衝他活潑潑地喚一聲“小道長快幫我”。
想著那一幕,心上的陰霾都像被陽光照散了幾分,不知道終點的痛苦,也不再那麽不可忍受了。
……
桑桑心神戰栗,還有點緩不過勁兒來,忽然,感覺到手一暖。
手被牽住了,密密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桑桑的手指蜷了蜷,神差鬼使地,沒有抽走自己的手。
因為大概知道了江折容那段經曆,桑桑那天晚上根本沒睡著,睜著眼看著床帳,摸著心口,覺得這裏酥酥的,有點酸澀,又很難過。簡直是五味雜陳。
她決定了,天亮後,再好好地和江折容說一說他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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