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渡露出了一絲異色,桑洱見狀,決定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好了,你不用費盡心思地躲了,其實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放心,我救了你,就不會把你供出去的。”
裴渡的身體微微一僵,聲音仿佛也繃成了緊緊的、微顫的弦“你……你知道?”
桑洱一臉凝重地盯著他,說“你是從東街逃出來的小倌吧?背上的傷,也是那邊的打手弄的吧?”
裴渡“……”
裴渡嗆咳了起來,好半天,才沙著聲音,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這是變相承認了吧?
桑洱露出了“果然是這樣”的表情,認真地說“你別擔心,下麵的人應該不是東街的打手,而秦家來巡邏的修士。不管來的是誰,我都不會供你出去的,免得你被抓回那種火坑裏。你安心歇著吧。”
既然已經插手了,就要幫到底,鋤奸扶弱,是每一個昭陽宗弟子都應該做的事嘛。
裴渡蒼白著臉,再次感激地道了謝。
桑洱吹熄了燭火,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開了一條縫隙。
從這兒能聽見客棧大堂的聲音。果然是秦家的門生,聽起來他們隻是來例行搜查的而已,掌櫃說夜晚沒有古怪的人來過,盤問了幾句,就走了。
桑洱放心了,重新點起了燭台。
因為背上有傷,裴渡隻能趴著或是側躺歇息。
這是天字第一號房,房間寬敞,但隻有一張床。裴渡見狀,主動說桑洱願意收留他,他已經非常感激了,不敢占用床位,睡地上就行,姿態放得很低。
好在房間裏有備用的席子和薄被。桑洱就給他打了個地鋪,裴渡的腹部蓋著薄被,腿長手長,側蜷在地上,疲倦地閉上了眼,那卷翹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
桑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以前也見過帶有異域血統的人,但長得這麽精致的卻很少見。裴渡的長相,淨挑了西域和中原兩邊的優勢來長,屬實是不得多得的漂亮。
夜已經深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桑洱將包袱丟在了床鋪內側,長劍壓在枕下,才和衣躺下。
縱觀自己全身,唯一有可能吸引裴渡的,就隻有這個包袱而已。
至於她本人嘛,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半夜萬一發生了什麽,裴渡也不會是她的對手。因為剛才借著把脈的機會,桑洱已經偷偷探了裴渡是否有靈力,答案是一潭死水,那就不足為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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