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主人給所有物刻下的印記。一般隻會出現在奴隸,或者其他身份低賤的人的身上。一旦烙下,便一輩子都不能去除。
再加上,這少年長得那麽美,年紀輕輕,手無寸鐵,剛才又是從東街出現的……
他十有八九,是從銷金窟逃出來的柔弱小倌吧?
弄到這種血跡斑斑、高燒昏迷的境地,搞不好是在逃跑的時候,被銷金窟的人打成這樣的。之後又沒錢去治傷。或者是為了躲風頭,不敢找大夫。
真可憐。
丹修也算是醫者,桑洱當場翻了一下包袱,給他喂了止血的丹藥,手腳並用地將他翻成了側躺,發現滲血的來源是他後背的一道刀傷。傷口纏了厚厚的紗布,顯然他試圖給自己止血,但紗布裏根本沒傷藥,自然也就化了膿,引發高燒了。
被翻動的時候,這少年微微轉醒,睜開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他的眼珠竟非烏色,而呈現出了琥珀一樣的淺茶色,清透,美麗。
這個人有西域血統吧?
少年啟唇,目光渙散了片刻,慢慢地定在了她身上,便再也不挪動了“你……”
“呃……”桑洱想起了自己還是男裝打扮,手還在脫他的衣服,這樣做搞不好會引起他不好的回憶,立刻正色解釋“你別擔心,哥哥我是大夫,不是什麽壞男人。你的傷口發炎了,我正要給你醫治呢。”
少年的濕潤的眼睫輕輕一眨,似乎花了不短時間才理解了她的話,聲音沙啞虛弱“多謝……哥哥。”
“不客氣。”
桑洱解開了他背上那已經泛黃發黑的紗布,看清他的傷口,有點兒不忍卒視,放鬆了動作,給他處理好傷口。
正好,桑洱的包袱裏有幹淨的男裝,雖然不太合這少年的身體,肩寬太窄,袖子太短,但總比讓他穿著那件濕衣服好。
桑洱攙起了這少年,給他遞了一杯熱水,才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裴渡。”
“我叫桑洱。我看你年紀好像挺小的,你幾歲啦?”
熱水入喉,裴渡的嗓子似乎有些疼,低咳了一聲,就報上了出生年月。
果然,裴渡比自己還小幾個月。剛才讓他喊了一聲哥哥,倒也不冤。
桑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真誠地說“我比你大,你喊我哥哥就行了。”
“……哥哥。”
就在這時,客棧下麵,傳來了一陣來客的動靜。由於夜深了,便顯得分外清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