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六釣(3/5)

> 桑洱眼皮一跳,將小金庫都收攏好了,藏回包袱裏,才摸到窗邊,朝下一看。


客棧後院黑漆漆的,夜深人靜,住客們都歇息了。圍牆邊有幾株矮小的綠植,泥土上趴著一個人。


“啪啦——”


銀白的閃電鞭笞過大地,那人身下的青石磚上,仿佛還滲了一小灘濕漉漉的血。


桑洱看得清楚,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打起傘,來到了客棧後院。


倒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年輕人,或者說,是一個少年。黑衣黑靴都浸滿了雨水,人已經昏死了。昏暗中,隱約能窺見那姣美俊俏的輪廓,光潔的額心似乎還有一個印記。


一摸身體,便發現他全身都在發燙,顯然在發燒。後背還溢出了濕乎乎的血。


桑洱看了一眼自己沾了血的手掌,伸到雨幕中,血珠很快就被衝散了。


這個人的裝束好眼熟,該不會就是她剛才在東街看到的那個人吧?


東街離這兒那麽遠,這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他是怎麽進來的?難不成是翻牆?


桑洱狐疑地起身,才發現客棧後院的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看來,應該是某個粗心大意的小二幹完活後,沒有把後院的門鎖好,才讓外人闖進來了。


桑洱把油紙傘柄夾在了脖子旁,來到這人背後,使勁兒將他托起,拖拽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董邵離跟他的心腹可不是好惹的。殺得了他們的人,再怎麽說,也應該是一個年齡閱曆都和董邵離不相上下的高手吧。


而且,如果這個少年真的就是剛才昏在東街的人,他們一個晚上碰見兩次,也算是有緣分了。畢竟他們素未謀麵,不管怎麽想,對方都不可能撐著一口氣,變著法兒,就為了堵她這個陌生人吧?


這似乎昭示著她不應該見死不救。


回到房間,桑洱鎖好門,移近了燭台。有了明亮的火光,自是看得更清楚了。和方才她在昏暗中估算的差不多,這少年的四肢已經開始抽條,五官卻還帶著稚氣,顯然年紀很小,身上也不見武器。


他的發帶已經鬆了,一頭蜷曲的褐發鋪在身後,似乎是天然卷,卷度很大,根根分明,沾了水,亮晶晶的。白皙的臉龐燒得通紅,眉心蹙著。偏偏他的唇角又是自然上揚的,生來就帶了戲謔的笑相。


最吸引桑洱的注意力的,是他的額頭中心的那一個暗青色的黥字。那是一個她看不懂的西域文字。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