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六釣(2/5)

瀘曲城分區清晰。桑洱從包子鋪出來,找了一家幹淨的客棧落腳。摔在床上,天昏地暗地睡了一覺,爬起來時,房間已經全黑了。街上的燈火次第亮起。


桑洱洗了洗臉,沒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已經是酉時中了,還有一個半時辰就要宵禁了,趕緊趁現在出去覓食吧。


在瀘曲,要論最熱鬧的市井之地,那一定是東街。在那兒,不僅戲樓、酒家、賭館齊聚,還有許多奢靡豔麗的風月之地,出入之人,魚龍混雜。


桑洱去東街,倒不是為了尋歡作樂,而是因為聽客棧的掌櫃說,東街有一家著名的食肆,烤乳豬是一絕,光聽描述,都把她聽饞了。


來到那家店,桑洱豪氣地包下了一個雅間。這家店的乳豬烤得皮脆肉嫩,她吃得油光滿嘴,肚皮撐撐,戌時中,走出大門時,夏夜的熱風迎麵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飽嗝,一看時間,都快亥時了。


也許是因為秦家的宵禁令,以及籠罩在瀘曲上空的不安定感,夜夜笙歌的東街,此時已經變得清冷蕭條。行人幾乎絕跡,風月場所的燈籠也熄了,也不複往日那麽招搖。


盛夏的夜晚頗為悶熱。低壓的黑雲後醞釀著閃電,似乎快要下雨了。桑洱加快了回客棧的腳步。


路過一條夾在兩棟高樓之間的冷巷時,桑洱餘光一掃,冷不丁地看見,暗巷的地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冷巷的右邊似乎是一座青樓,幾縷暗紅的燈籠光照在巷口。這人的上半身隱沒在了黑暗中,生死不明,更看不出年齡。隻能看見他的兩條勁瘦的長腿,裹在了黑靴中。


桑洱停住了腳步,盯了那個人影一會兒。


那是死人嗎?還是附近的青樓逃跑的小倌?


又或者說,他會不會是秦家正在追捕的人?


桑洱猶豫了一下,想到了宵禁令,不願自找麻煩,終究是收回了目光,沒有過去查看。


萬幸,在亥時前回到了客棧。才走到簷下,雨就下起來了。桑洱的房間在二樓,支起了窗戶的木棍,視線越過了客棧後院的圍牆,可以看見空蕩蕩的大街上出現了一行披著蓑笠、提著燈籠的秦家的修士。


果然,這裏的宵禁令很嚴格。


臥室燭燈如豆,窗外夜雨紛紛。下午睡多了,現在毫無睡意,桑洱坐在椅子上,打開包袱,點算了一下剩餘的銀錢。正全神貫注的時候,她耳朵忽然一動,聽見了自己窗下的後院裏,傳來了很沉悶的一聲“撲”,仿佛是什麽重物倒地了一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