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角落,肮髒之物就慢慢隨之衝走。見小雲的衣服被傭兵的血弄汙,阿浚就直接將其脫下,隻剩下小雲那赤裸的玉身浸在河水之中。
“乖,小雲……那些壞人們給你留下的髒東西都沒了,你現在幹淨啦……’
幾滴水降落在河麵上。
不是下雨。
而是阿浚哭了。
無聲無息的哭了。
生怕打擾任何人似的,阿浚麵上的淚水悄悄爬落他的麵頰,跳到小雲的遺容上。
阿浚卻是笑著。
在他眼中,小雲彷佛隻是睡著了般。
抱著小雲步出河流,阿浚走到大媽、小雲和自己的住處,將她的遺體放在墓坑中的王大媽身旁。
“小雲,你暫時在大媽這裏待著……’讓王大媽兩手抱著小雲,阿浚輕撫著她的臉道:“你沒有死,你隻是睡了……之後浚哥哥會來叫醒你的……’
“即使叫你沉睡的是死亡,即使抓住你靈魂的是深淵,即使分隔我們的是命運,浚哥哥也要帶你回來。”
“等我,小雲……’阿浚依依不舍的看了小雲最後一眼,這才動手掩埋了兩個至親的遺體。
在墓上插上了一條較為粗大的木枝作為記號,阿浚的工作終是告一段落。
心神一鬆,肉體、精神早已超過極限的阿浚即時脫力,一倒在地上就昏睡過去。
昏迷了不知多久,阿浚這才昏昏沉沉的勉力從地上爬起來。已是日上三竿的時份,太陽頂在天空的正中,卻藏在密布的雲層之中不肯露麵,成了一個略顯陰暗的陰天。
“咕…!”渾身響起的酸痛警號,提醒著阿浚自己正身處在現實之中。身體暫時提不起勁活動,阿浚索性隻坐在地上,靜靜盯著眼前的簡陋墓石發呆。
“無名村已經沒了…’阿浚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道。
飄散在空氣中的焦炭味,還有隱隱約約的血腥味,阿浚迄今仍能嗅得。
“傭兵都燒掉了,村民都埋葬了……我還要做甚麽?”,阿浚神誌不清的搔搔頭,自言自語的道:“他們都死了,我還活著做甚麽?”
“對了…要向命運之輪報仇……’阿浚兩眼閃過一絲火花,旋即又恢複死氣沉沉的樣子:“總之,待在這裏不是辦法,先離開這裏吧……’
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阿浚耐住身體酸痛站起身子,邁著蹣跚的腳步沿河流往下遊方向走去。
“咕…’
腹中傳出轆轆之聲,阿浚這才想起自己經已整整一天沒祭五髒廟了。
“村裏大概已經沒食物了……’摸著自己肚腹,阿浚抬頭向樹冠位置看去:“要在路上摘些野果、草菇等植物充饑……’
憑著以前與村民一起生活的經驗,辨別可以入口的植物已經為了阿浚的本能,亦因著河邊水源充足,植物生長茂盛,自然不愁找不到野果草菇。遭逢巨變的阿浚,現下正處於情感麻痹狀態,即使勾起了過往與無名村村民的生活回憶,也沒再產生任何情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渾渾噩噩的走了幾小時,原先在頭頂上的太陽已悄悄躲到西山後,雲層倒是愈積愈厚,加上風聲大作,似乎將有一場大雨的樣子。阿浚昏迷前因落河而全身浸濕,在昏迷時風幹了身子,已經是對抵抗力的一大挑戰。衣衫單薄的阿浚不論精神還是肉體狀態都不佳,要在沒甚遮擋的情況下受風吹雨打的話恐怕相當勉強。
然而精神昏沉的阿浚懶理天氣,繼續一邊采集食物一邊沿河流走。過了幾刻,幾滴雨點落下,天果然開始下起雨來。
“啊~果然下雨了嘛。”前方遠處傳來一把男聲。
“早就知道了,但沒辦法,公會的緊急任務不接不行啊。”另一把男性聲音回道。
兩把聲音喚起了阿浚的注意,就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在雨中樹林的視野難會清晰,阿浚隻能隱約看見兩個人影,瞧他們身形似乎穿著件大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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