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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書前傳_第二卷驚天大盜_第八章地下王國(2/5)

劉朝陽看了看丁老頭,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他歎口氣,拿著一把刀子向煤窯老板走去。


老板說:“你不會殺了我吧?”


劉朝陽說:“我放了你。”


他用刀子割斷了老板身上的繩索。


日後的審訊中劉朝陽對此事隻字未提,他不認為這是犯罪。老板也對警方說是有人和他開玩笑,這場綁架案最終因為煤礦老板聲稱自己沒有被綁架而撤銷了。


劉朝陽和丁老頭後來去了哪裏呢?


在華城郊區一帶,每個稻草垛裏都有一棵樹,當地人喂牛的草料要儲存起來,他們總是把幹草堆在一棵樹的周圍。1997年4月3日,也就是綁架案發生的第二天,有個早晨起來喂牛的婦女看見兩個人從自家草垛裏鑽了出來,很顯然,他們在草垛裏睡了一夜。其中一個中年人哈欠連天,整理著頭發和衣服上的草屑,另一位老人抱著一個西瓜,有片瓜地在二十裏之外。


從那以後,這兩個人的足跡遍布最荒涼的地方,有些古墓是在人跡不到的荒山野嶺,他們盡可以大膽地挖掘。他們為什麽想到了盜墓?這種事不可能找到任何理智的理由,盜墓和挖煤,兩者之間有著極其相似之處。有時,他們睡在一個靜靜的山岡;有時,睡在一片小樹林裏,夜裏的露水打濕了青草和頭發。劉朝陽賣菜的時候,頭發還是烏黑的,盜墓之後,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那不斷擴大的禿頂使別人和他都忽略了他自己的真實年齡,他就戴了一頂帽子。沉默、孤僻也是從那時開始的,他有時一連幾天都不和丁老頭說話,隻知道埋頭苦幹,揮舞著鐵鍁。最初,他們毫無經驗,隻挖到了石頭和一些不值錢的破爛,後來他們懂得使用一些簡單的工具,例如探鏟和探測儀綜合勘探,確認墓地的大概位置,就滿懷信心一直挖下去。有些洞證明他們費盡了心機而不是耗盡了體力,一些淺度也足以說明他們灰心失望過,但總是還有些堅硬的勇氣,質問腳下的花崗石和石灰岩。正如丁老頭所說,他們缺少一點好運氣。


他們成功盜竊的第一座墓是在一片竹林裏,他們挖得很順利,封土層是紅土,這種紅土黏性很好,所以不必考慮盜洞塌方的問題。封土下麵是一層青石板,撬開石板,跳下去,墓穴不大,但保存完好。劉朝陽用手電筒一照,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竹根纏繞包圍著的整座棺材。


這是一座清朝的墓,他們意外發現了一些明朝的器皿,從棺材裏的銅鏡梳妝盒以及幾樣首飾可以看出,埋葬在這裏的是一個女人。這個多年前的美人,現在的一具骷髏,用手一碰,就化成了塵埃。一些珍珠玉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兩人並不著急,他們盤腿坐下,喝口酒,抽支煙。


丁老頭說:“我們發財了。”


劉朝陽說:“是啊,發財了。”


第二天清晨,劉朝陽戴上帽子,他的帽子上有一條陳舊的船和桅杆,他在墓碑上摔碎瓦罐,用手抓了幾把米飯填到嘴裏,一隻鳥從他的頭頂飛過,他忘記了咀嚼,那些米粒像蛆一樣從嘴裏掉下來。他和丁老頭回頭看一眼剛剛爬出來的洞口,懷裏揣著那些金銀珠寶,笑嗬嗬地就下山而去了。


幾年後,當地文物部門對這座墓進行搶救性挖掘,人們發現了劉朝陽用塗抹了自己糞便的棍兒在棺木上留下的一句話:耗子到此一遊!


在地麵之下,還有另一個世界。


打起火把,從自家的馬桶鑽進去,便可以看到這個世界。還有一些入口,是我們每天都注意到但是被遺忘的。掀開井蓋,1974年,教授馬即宇從這裏下去;1983年,死者陳茵從這裏下去;1996年,小販黑子還是從這裏下去。


現在我們也從這裏下去。


這裏隻有老鼠,沒有蒼蠅,蒼蠅都在地麵之上。


在這個世界裏,住著兩種動物,老鼠和犯罪。


瘟疫、瘴氣,也是從這裏分娩出來的。他們是孿生兄弟,他們共有一個母親。


在江蘇有個假幣製造廠,幾個農民在一個防空洞裏製造一元的硬幣;在湖南省婁底市也有一個假幣窩點,幾個下崗工人在地下室裏製造百元的假鈔;濮陽老漢寧運行在自家存放生薑的地窖裏製造雷管,寧波人付春在豬圈下挖了一個地洞生產炸藥。


犯罪是地下世界裏的一朵奇葩。


在城市裏有許許多多的挖掘工程,下水道和陰渠便是其中的兩種。


1994年,洪安縣地震,一整段下水道從地下翻出,裸露在世人麵前。人們驚訝地發現陰渠下麵竟然還有一道陰渠,除了那些汙泥之外,我們還看到很多東西。在同一個商店賣出的煙鬥和酒杯在這裏重新相遇了,曾經說出過誓言的假牙又變成了假牙,引起過愛情追思的手帕又成為了手帕,一個美麗少婦睡過的床單現在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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