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死貓在這裏腐爛。
使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陰渠下麵的陰渠是做什麽用的呢?
這黑暗中不為人所知的分支通向哪裏呢?
每到雨季來臨,洪安縣城便一片汪洋。
1986年上任的一位縣委書記,他在位三年,隻做了一件事:翻修下水道。他命令工人把下水道挖深,加固,可以容納更多的雨水。洪水以前是在街道上流過,現在是在下水道裏流過,陰渠下麵的陰渠就是那時挖掘的。
這位可敬的縣委書記叫作孫兆俞,他死後,就有了一條新的街道:兆俞街。在10年前,兆俞街叫作花子街,花子街一朵鮮花都沒有,卻有很多乞丐。在15年前,老百姓也稱呼其為“臭街”。孫兆俞挪用公款,壓縮每一筆經費,克扣公務員的工資,他像乞丐一樣在企業門前低三下四,像哈巴狗一樣在老婆麵前苦苦哀求,他讓老板拿出善心,讓老婆拿出存折。有一點,需要特別聲明,在他死後,人們發現他的存款幾乎為零。我們知道,零是最小的一個數字,也是無限大的一個數字。
孫兆俞為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也為犯罪分子提供了一個有利的場所。
科學家去溶洞探險,犯罪分子去下水道探險。
洪安縣城有200多條大街小巷,有400多個下水孔。1999年一個深夜,一個盜竊井蓋的孩子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聽到下水道裏有人在說話。小孩大著膽子掀開井蓋,躲藏在旁邊,過了一會兒,他看到一個蓬頭垢麵渾身散發著臭氣的老人從下水道裏鑽了出來。
我們認出,這個老人就是丁老頭,他和劉朝陽多年的盜墓生涯並沒有給自己帶來多少財富。在1998年,洪安縣就有了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地下毒品窩點,這是山牙一手修建的,山牙死後,高飛將這個地下窩點擴建成一個大規模的毒品地下工廠,丁老頭和劉朝陽便是當時擴建這地下工廠的人。他倆通過庫班認識了高飛,發現販毒遠比盜墓要賺錢得多,所以很快就變成這個販毒團夥的一員。
這些人的相識就像一股汙水遇見另一股汙水,同流合汙,臭味相投。
地下工廠的設計是非常巧妙的,他們在一處地下室中又挖掘了一個地下室,這地下室和下水道相連,縣城裏下水道的每一個井口,既是入口,也是出口。
2000年8月10日深夜,有四個外地人來到了洪安縣城東小井胡同,越朝前走,胡同便越窄,好像鑽進了一個管子延長的漏鬥。到了這條相當短的街的盡頭,他們看到了一麵牆,這是一條死胡同。
他們交頭接耳,然後安靜地等待著什麽。
“繼續向前走。”一個聲音說道。
這聲音很沉悶,但又在身邊出現。
“向前走。”那聲音繼續說。
他們終於明白這聲音來自地下,他們向前走了兩步,一個人從下水道裏翻開井蓋,對他們招招手,他們跳了下去。
五分鍾後,這四個人與另外的四個人在一個秘密的地下室會合了。
這八個人就是:高飛、丁老頭、劉朝陽、庫班、周興興、鐵嘴、丘八、屠老野。
時間:2000年8月10日
地點:洪安縣
人物:高飛、丁老頭、劉朝陽、庫班、周興興、丘八、鐵嘴、屠老野。
周興興:“這是在哪兒?”
高飛:“地下室。”
周興興:“上麵呢?”
高飛:“上麵也是一間地下室。”
周興興:“外麵是什麽聲音?”
高飛:“我們的鄰居。”
丁老頭:“是老鼠,像小豬一樣大的老鼠。”
劉朝陽:“我也是老鼠,嗬嗬。”
高飛:“山爺呢?”
鐵嘴:“我們把他埋了。”
丘八:“是山爺讓我們到這裏來的。”
高飛:“嗯,我看到樹上係著的紅布條了。”
庫班:“你們怎麽從監獄跑出來的?”
屠老野:“搓繩子,鑽煙囪,哈哈。”
丁老頭:“誰想出來的,他的腦袋比我的腦袋還聰明。”
周興興:“我。”
高飛:“你一個人抵二十多個人。”
庫班:“早說過,硬闖不行,炮子那幫人太野蠻了。”
高飛:“正好缺人手,你們既然來了,就一起幹吧。”
庫班:“我們是賣白狗的。”
高飛:“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庫班,他挖過一條地道,挖到銀行裏,結果一分錢都沒有撈著。”
庫班:“哈哈,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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