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還哭個寂寞。
她拿起書包,向他爸鞠了一躬,便以最快的速度走上了樓,懷父站在樓下,沒有跟去,拿出手機打了家庭醫生林溪的電話。
懷秋拿出塵封已久的行李箱,把她認為重要的東西裝了進去,頭探出去輕聲喊了句:“李叔!”李叔聞聲趕來。他很驚訝,不敢相信懷秋竟然死裏逃生了。懷秋沒等他發呆,將書包丟了下去,李叔穩穩接住,接著她又把行李箱丟了下去,行李箱是26寸的,但東西挺多,重量不輕,李叔差點砸到頭。
而“逃犯”懷秋,則忍痛踩著空調機頂盒下去,完美落地。
她拿過李叔手上的書包,拖著行李箱就要走,李叔輕喊:“小姐……”懷秋轉過頭,笑得雲淡風輕,輕聲說:“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忘了,我是住讀生。”說完,她笑了笑,往學校的方向走。
等她回到寢室,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她剛踏進寢室,兩位室友就瞪大了眼睛,好像見到了什麽怪物。懷秋愣了愣,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進去。林雨冰最先開口:“小秋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說今天不想住學校了嗎?”秦時也趕忙說:“我們還說到時候學校秋遊,這個秘密準備等你回來再說。”懷秋點了點頭,進去後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上,腦子是空的。
她現在眼睛很痛,看來哭的太猛了。秦時遞過來一包薯片,懷秋剛要抬手去拿,秦時就怕燙似的拿走了。懷秋不明所以,手尷尬地停留在半空。她剛要收回,就被秦時一把拽住,秦時臉黑了下去,一字一頓地說:“誰打的?”懷秋低頭看了一眼,看見手腕上有一片不小的淤青,應該是那時撞沙發上了。
她本可以實話實說,但為了不讓她們擔心,撒謊道:“走路時摔了。”可她說完就後悔了,這咋摔也不可能摔成這樣吧?秦時果真沒信懷秋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話,手收緊了一些,目光緊鎖著懷秋,懷秋吃痛“絲”了一聲。秦時沒有理會,冷冷地說:“說實話。”懷秋實在受不了這壓迫感,隻好吞吞吐吐的將他爸的罪行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還把她從窗戶跳出去的過程添油加醋了一些。
秦時和林雨冰聽後,臉色都不太好,秦時的臉更是黑的得可以滴出墨來。她慢慢放鬆握住懷秋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悶聲說:“你哭了。”懷秋對這種話特別敏感,高一的經曆讓她很害怕,她當時回家隻要眼睛是腫的她爸就會打她,說她沒出息,說她敗家,她那時遍體鱗傷,毫無還手之力,她隻能在那種窒息的環境下長大。
秦時的語氣很溫柔,眉目也沒有緊皺成凶狠的模樣,懷秋卻還是感受到了生氣,她小聲說:“我才沒哭……”說著說著就掉出了眼淚,她似乎把她眼前的秦時,她的朋友當做了她爸,她再也忍不住了 ,帶著哭腔說道:“我已經那麽努力了,他怎麽還是不滿意?!我媽當年得知我判給了我爸,對我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我覺得惡心至極,他們都不想要我,都恨不得把我判給對方,我曾經希望我是個男孩兒,我也不至於這樣,我爸滿足了我物質上的需求,可他們完全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他們從不理解我!”
秦時早已紅了眼眶,她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卻很能理解這種痛苦。林雨冰在一旁遞紙,她平時不愛說話,隻有在她們麵前才放得開,她不想安慰懷秋,有些事痛哭一場會好點的。
秦時將懷秋抱在懷裏,懷秋腦子裏的一根筋斷了,開始不顧形象地哭起來,隻不過她還是有些後悔,她平時的人設算是崩了,這回新人設是建不起來了。
規矩是給人定的,隻可惜我是神。我生來倔強,隻可惜我也是個女孩。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