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下樓後沒有騎車，隻抱著雞大姐閑步回家，路上他都沒說話，隻偶爾回頭看眼度玄川，不像生氣的樣子。
這樣靜默而涼爽的夜晚，會讓人泛起許多的思緒。
按理說楚楓在經曆了一場大逃難後該是心有餘悸的。
但他沒有。
他在想那股清冽的味道，以及度玄川那通紅的雙眼，為何都讓他有些許說不清的難過呢。
驟雨一路都不曾來，風也和聲細語的，倒讓度玄川心裏不安了。他鮮少會這般安靜，但楚楓以前會這樣，時常會這樣。
“要吃點什麽嗎？”
路過美食街，楚楓轉頭指了指裏麵，說了在路上的第一句話。
“嗯？”度玄川回神，搖了搖頭輕聲道，“不餓，回家麽。”
後麵三個字他說的很輕，羽毛一般，倒像是試探。
楚楓遲疑了一下，才回頭看度玄川：“不回家幹什麽？難不成睡大馬路去？”
度玄川揉著耳朵，忽然高興起來，三兩步走到楚楓旁邊：“你餓嗎？我請你吃麻小。”
喲，還知道麻小。
楚楓甩著胳膊換了隻手抱雞，瞥他一眼，一點沒客氣：“那多不好意思，起碼得來三斤吧。”
度玄川再沒收斂他樂開的嘴，一把提起雞按到自己懷裏，拉著楚楓就進了美食街。
裏麵依舊鬧哄哄的，各樣的飄香夾雜在歡語中，有老板吆喝著，學生嬉笑，很多驚喜而害羞的眼神投向他們。
楚楓一時覺得，往日好像也沒這麽熱鬧吧。
“哪家的最好吃？”
楚楓偏頭打量他：“你吃過麻小嗎？”
度玄川：“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沒吃過。”
楚楓嗤笑，是挺潮流，不薅他九塊九包郵衣服穿就能穿一身的某名牌勾。
“你是哪家的少爺麽？”
度玄川居然有點得意，表情都飛起來了：“哼哼，不是少爺，我是老爺！富一代懂吧，叫聲老公就包養你。”
旁邊正猶豫要不要上前問他們微信號的女生聽到後麵一句話，當場炸開鍋，興奮的捂嘴嘰裏呱啦討論。
楚楓：“......”這人果真蹦不出什麽好屁。
倆人買完回家，即便沒聊幾句，氣氛也輕鬆了不少。
家裏不比外麵有風，隻悶熱，但能使人的心有歸處，腦袋得到短暫的放空。
楚楓將麻小裝盤放在餐桌上，拿出兩罐冰鎮的可樂，這是邀請別人談談的最好方式。
“沒有啤酒，隻有可樂，行麽？”
度玄川自覺在楚楓對麵坐下，他打開易拉罐咂了一口道，莞爾：“我不挑。”
雞大姐顯然是不滿他們這種吃獨食的做派的，對著倆人就長“喔”一聲。
“哦，把你搞忘了。”
度玄川非常不給麵子，這時隻把他當電燈泡，長手一抓一扔，廁所門一關。
世界清靜！
楚楓更不給麵子，屁股都沒挪一下，已經上手開吃了。
“度玄川，這世上有輪回這個東西嗎？”
度玄川沒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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