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被淚水打濕的臉,男人有些時候流淚,也很帥,就像現在的賀先生,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輩子都會刻在腦海,烙在心上。 她不想賀子昱陪著自己白白枉送了性命,她還是想勸賀子昱離開,但是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賀子昱。 賀子昱取出隨身帶著的小刀,一下放在紅線上,一下放在藍線上,沈佳蓉剛開始還看,後來直接閉上眼睛了,偌大的房間,就聽到那東西滴答滴答的在響,一下下,讓她的心跟著狂跳,明明隻有幾分鍾,可她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漫長。 “佳佳,你還記不記得在康樂養老院的公交車場,你胃痛了,是我送你去的醫院,後來你睡著了,當時我就想,這女孩怎麽對我這麽放心,後來我們都去了敘利亞,在敘利亞的首都機場,你為了救一個小男孩受了傷,還有之後在艾豪森酒店,我們一次次的遇到了,我想,你一定就是上天安排給我的緣分。” 沈佳蓉聽賀子昱這樣說,也不由的開始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然後,滿是淚痕的臉上,有了絲絲的笑意,“回國之後也是一樣,蘇少宸和沈舒雅的婚禮,在沈家大宅,之後我被歐芷蘭綁架,還有很多很多事情,你每一次,總是在我最失意狼狽的時候出現,然後替我解圍,每一次,都那麽的讓我感動,老公,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無論賀先生將來變成什麽人,變成什麽樣子,我都無法改變我的愛。” 愛到,讓自己努力的變的世故圓滑,愛到,放棄了自己的原則,愛到,可以放棄自己的底線,賀先生,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了?原則尊嚴底線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與你白頭到老重要。 “我剪了。” 賀子昱說完,和沈佳蓉一樣,閉上了眼睛,對著其中的一根線剪了下去,沈佳蓉閉上了眼睛,所以她並不知道,才一分鍾的時間,這大冷的冬天,賀子昱的額頭,因為這艱難的抉擇,全部都是冷汗。 雖然從小到大,山口春日也接受不少專門的訓練,但是遠遠不能和艾酒酒相提並論,艾酒酒手上有槍,她也帶了槍,但最後的結果是,艾酒酒受了傷,不過是皮外傷,這小島上一直沒人住,那些枯黃的稻草都半人高了,艾酒酒躲槍的時候,被那些鋒利的東西給割了,而山口春日左腿小腿挨了一槍,她利用手上的遙控,本來都逃到船上了,艾酒酒飛身去奪遙控的時候,對著她的小腿打了一槍,兩人在海上還斡旋了一段,不過艾酒酒還是成功把人逮住了。 她讓幾個跟著她一起來到小島上的人將山口春日抬了回去,剛好碰上前來的韓以風,他的後邊,跟著席慕琛,比起席慕琛的冰山臉來說,韓以風那樣子,更加恐怖,尤其是在看到那幾個人肩上抬著的山口春日時,那眼神,就和淬著毒藥的利箭似的,朝著她的心髒射。 “佳佳呢?” 韓以風就用那駭人的眼神看了山口春日一眼,直接就問沈佳蓉的下落,比起報仇來說,他現在更加擔心佳佳的安危,在娛樂圈六年,有些時候彩排,他有些時候,連續好幾個晚上都沒閉眼,但是就佳佳消失後到現在的這幾個小時,他覺得,比起以前熬通宵來說,累太多了。 “在裏邊呢。” 艾酒酒手指了個方向,現在已經過七點了,島上安安靜靜的,就說明是沒事了。 剛去海上追山口春日的時候,聽她說起炸彈的時候,艾酒酒的一顆心都提著的,不過卻沒有回去,比起回去和她一起被炸死,或者看著她被炸死,她更想逮住山口春日,她滿心隻有一個念頭,逮住山口春日,讓她生不如死,回來的路上,山口春日一直都在叫囂,艾酒酒嫌她太吵,用槍把她的嘴巴堵住了,對於自己綁的人,艾酒酒還是挺有信心的。 韓以風聞言,從艾酒酒的身邊經過,跑了進去,艾酒酒和席慕琛追了上去,扛著山口春日的那幾個人,自然也就跟著了。 沈佳蓉手和腳都鬆綁了,腰上已經停止的炸彈也拆下來了,她依舊坐在地上,身上披著賀子昱的西裝,賀子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摟在懷中,兩個人抱在一起,看起來都有些發抖。 艾酒酒走了過去,將定時炸彈踢到一邊,拍了拍沈佳蓉的肩膀,而席慕琛則拍了拍賀子昱的肩膀,兩人齊齊道了聲,“沒事了。” 如果隻是自己麵臨生死,或許不會有這麽大的恐懼,席慕琛明白,賀子昱之所以到現在都還覺得恐懼,沒緩過神來,是因為害怕失去此生唯一的摯愛,這種滋味,他比誰都清楚,幸好,佳佳沒事,他和悠悠,他守住了第一次對兒子許下的承諾,還有悠悠—— 沈佳蓉縮在賀子昱的懷中,看著大家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還有些發懵,直到艾酒酒拍自己的肩膀,才回過神來,這一刻,她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沒事了,剛剛賀子昱剪短繩子的那一刻,她還沉浸在過去美好的回憶之後,直到滴的一聲,腰上的炸彈停止了走動,那種劫後重生的感覺,讓她和賀子昱兩個人都是懵的。 “佳佳,你沒事吧?” 韓以風看著被艾酒酒踢到一旁的那東西,對拍過間諜片的他來說,他一點也不覺得陌生,雖然沒有親身經曆,不過事情大概的經過,心裏已經有了底,在這樣的生死關頭,在她身邊陪著的,依舊是那個男人,每一次,他總能在佳佳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這樣,真好,他看著那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樣,真的很好。 這個男人,不單可以在佳佳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而且可以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不離不棄,與她生死與共,如此,他還有什麽可放不下的。 韓以風跑了過來,不小心碰到了賀子昱的手,他不由一顫,那手,實在是太冰了,他二話不說,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給他披上。 呂靜和韓以風一撥,卻晚了十幾分鍾才到,一整個晚上沒睡覺都在找人,穿著高跟鞋的她真覺得自己的腳快廢掉了,她剛進來,就感覺到氣氛緊張,看到沈佳蓉安然無恙之後,當即撲了上去,抱著她哭了一場。 “好了,我不是沒事嗎?” 沈佳蓉拍了拍呂靜,視線落在了另外一邊牆上,正奮力掙紮,不甘的盯著她的山口春日,她的腿受了傷,一直都在流血,灰黑色的牆壁,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地上,也是血紅色的一片。 沈佳蓉沒有說話,直到現在,她渾身都還是冰冷僵硬的,不過現在已經麻木了,她將呂靜推開,賀子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累了吧?餓不餓?你昨晚都沒吃呢?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賀子昱的聲音,很柔,那淡雅的眸,依稀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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