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豐把記菜本放下,搖頭晃腦地唉聲歎氣:“今晚的客人能吃到我‘刀神’斬的鹵水,是他們的福氣。”
同樣負責記菜和招待的張秀琴把新寫好的單子撕下來,壓在台麵上,笑罵道:“別那麽多廢話,趕緊切一盤鵝翅,十五桌的!”
因為長年累月的大聲喊叫,女人的嗓子早已沙啞,但音量依舊不小,一頭紫紅卷發在這個小鎮裏顯得格外時髦。
“遵命!”阿豐見周涯走開,壓低聲音衝張秀琴擠眉弄眼,“未來老板娘講的話,我肯定要聽。”
張秀琴作勢要打那黃毛小弟:“亂講什麽啊,就不怕阿啞聽到了打你?!”
說是這麽說,平日雷厲風行的女人眉眼莫名地軟了幾分。
周涯去了趟廁所,洗幹淨沾上油膩的雙手,再去雜物間取了皮衣。
有熟客喝到麵紅耳赤,招手喊他來喝一杯,周涯衝對方搖搖頭,穿上皮衣,從內袋摸出摩托車鑰匙,接著走出店外。
張秀琴不等他交代,已經主動說:“你去忙吧,店裏有我們看著。”
周涯點頭道謝。
但眼神裏的客氣與疏離,讓張秀琴一顆心倏地下沉。
臨街的位置都讓客人的車停滿,員工的摩托車停在旁邊小巷內,周涯的也是。
入夜寒風穿巷過,頻閃的壁燈是顆濕冷火柴,周涯騎上車子,長腿支地。
插了鑰匙不急著打火,他再銜了根煙,這次慢條斯理地抽著。
完事了,才踢開邊撐,打火騎出去。
他還打算在鎮上兜兩圈,就讓那破事多得要命的祖宗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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