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錢的呀。”
“那要看犯的是什麽罪,什麽人啦,不說你刺殺朝廷命官這是何等大罪,人人命價不同,自然贖罪的錢也不同,你能和那些三文兩文的窮漢比嗎?安將軍花了多少錢買你,你便拿多少錢贖回你這條命去,豈不是公平的緊。”呂方說的越發氣定神閑。
“那,那可怎麽辦呀!”那女刺客終究是個年輕女子,雖然一身劍術當時少有,可畢竟是世家子弟,往日裏鍾鳴鼎食,哪見過呂方這等無賴手法。原先存了必死之心去刺殺安仁義倒也罷了,可此時突然有了生還的希望,去了必死之心,麵對這般變故便覺得無助,便不知如何是好起來,便如同普通婦人一般,撲倒在地掩麵痛哭起來。
美人含淚,本來便是鐵石心腸也會為之心動,一旁的王佛兒也眉頭聳動,頗有不忍之意,卻方才被呂方搶白了一通,不好開口。呂方卻取出紙筆,在幾案上奮筆疾書,過了半響方才寫就,細細打量,待墨幹後,便取出短刀劃成兩半。走到那女子身前笑道:“小娘子莫哭,某都替你想好了,你先簽了這份文書,然後將那一千貫錢取來,這樁事邊聊了。小娘子你當真好運道,天下哪裏找來我這等好心人。”說到最後,口中嘖嘖有聲,連連搖頭,仿佛為自己的心軟不滿一般。
王佛兒心中好奇,探出頭去,隻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都是文字,竟是一分賣身契約。大意是:“立出舍書。沈某某,今因欠呂方銅錢一千兩百貫,並無依靠,無力償還,將自身買與呂方為奴。買身之後,任憑教訓。倘若遭遇不測,各從天命。兩邊情願,各自無悔,永遠存照。恐後無憑,立此並照。”
王佛兒看著文書不禁打了個寒戰。旁邊呂方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了,還少個中人,佛兒,這中人便是你了,快快在契約上簽字畫押。”說著,便將手中毛筆塞到王佛兒手上,催促王佛兒趕快畫押。王佛兒卻後退幾步,並不拿筆。呂方笑道:“佛兒你這是幹什麽,莫不成某還會害你不成。”
呂方這話不說還好,王佛兒聽了這話,連連後退幾步,戒備之極,仿佛呂方手中拿著是刀劍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過來接了筆在那契書中人處簽了名字。
那女子看了半天契約,抬頭問道:“呂將軍,如果我簽了這件文書,豈不是便陷身奴籍,吾沈家世代望族,又豈能做出這等有辱家門的事情。再說就算某簽了這文書,憑我一身武藝,你又憑什麽相信我不刺殺或者逃走呢?”那女子已經停止了哭泣,臉上淚痕依稀,但眼神清亮,神色堅定,再無方才哭哭啼啼小兒女模樣。
呂方笑道:“沈小娘子果然非尋常庸碌女子,汝家門已破,想必你最大心願並不是殺敵報仇,而是複興家門。那千貫錢也應是用來複興家門之用。你如全心助我,我便助你恢複沈家。如你逃走或者刺殺我,那也不過是毀了你家複興的希望,以沈娘子這般聰明,定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那女子隨手將那文書揉成一團,臉上破顏一笑,她媚態天生,此刻笑容盛開,雖未著脂粉,但依然豔麗無比,端得是當世無匹的國色。“呂將軍何必繞這麽大個圈子,玩這等小手段,倒是小氣了。若能助麗娘複興家門,麗娘掌中這三尺長劍自然隨將軍所指,便是這身子,如果看得上妾身這蒲柳之姿,也是將軍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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