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密離開廣陵,渡江南下,對錢繆便是兩麵夾擊之勢。若我擊破顧全武,那錢繆麵對淮南必然獨木難支,那時,豈不是以我等殘破之旅獨對淮南虎狼之師。是以我想留下錢繆來抵擋淮南楊行密。這樣他也沒有多少兵力來對付我們。越州自古便為東南都會,沃野千裏,物產豐饒,戶口眾多,若我等內修政治,外修武備,敬奉朝廷,浙東之地必然盡為我所有,錢繆必不能害我。若我等不修德行,虐民以逞,舟中之人盡為敵國,縱然滅了錢繆,那四周豪強又豈是能夠盡滅的?”
湯臼在那邊聽董真的駁斥,一開始還聽得十分高興,畢竟留下錢繆去抵擋楊行密南侵他也覺得很有道理,可是最後聽到董真說道內修政治,不修德行的話語時,心底頓時冰涼一片。暗想原來這董真說不追擊顧全武,原來是要首先鏟除自己。
他心知自己這幾年來阿諛奉承董昌,害死不少功臣宿將,樹敵不少,又克扣軍餉,附和董昌荒淫無度,董真隻怕對自己恨之入骨,隻要外敵一去,董真隻怕第一個收拾的便是自己,就算他不殺自己,可這些年來自己做的壞事,樹立的敵人無數,隻要自己一失勢,隻怕自己一出越州城,便會被碎屍萬段。想到這裏,湯臼便是驚懼萬分,看著董真的目光也是萬分怨毒:“罷了,既然你不給我留條活路,我也隻能先殺了你。”想到這裏,湯臼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看到堂上眾人都已經被董真的話所折服,也不再說什麽,上前笑道:“少將軍果然深謀遠慮,非在下能及,不過在下和駱團駱將軍在石城山還有點舊要敘敘,不知可否讓其來我府中住上一宿。”
眾人一聽,都心知湯臼還忘不了石城山的敗績,要找駱團的麻煩,暗自替駱團歎息,不過也沒有誰願意為這降將說好話。董真本來想要說什麽,但想起此人屠殺袍澤的齷齪事,心頭頓生鄙夷之心,也不再為他開脫。於是董昌也點了點頭,駱團心中暗喜,知道湯臼定然看了自己送去的書信,臉上卻裝出一股為難的樣子,好一會兒方才答應。
湯臼一回到府中,便將駱團帶入自己書房,屏退仆役婢女,隻留下自己和駱團二人獨坐書房中,安排停當後,湯臼盯著駱團的眼睛低聲問道:“你好大膽子,還敢回到越州城來,莫非你以為董真那廝保的住你的性命嗎?”
駱團臉上神色如常,微笑道:“那董真性情剛直,對末將最是鄙夷,又怎麽保護在下的性命,隻不過既然你收到我的來信,自然已經沒有殺我之心,湯都統又何必虛言恐嚇。”
湯臼心中一動,想要先不亮出底牌,先看看駱團到底腹中有何定計,冷笑道:“什麽書信,我不知道,你這廝害的我在石城山大敗,我恨不得對你食肉寢皮,今日把你要到府中不過是為了取你性命罷了,你莫想憑借幾句虛言蒙混過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