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而又鋒利。田裏勞作的農夫們直起腰,看著在官道上洶湧而過的軍隊,眼神痛苦而又麻木,大部分農夫們沒有逃走,畢竟經過近兩年的董昌之亂,大部分人家中已經沒有存糧,自己和家人未來生存的希望就是田裏即將收獲的莊稼,就算逃到山中,誤了農時,莊稼爛在田中,也不過是早死晚死幾日罷了。好歹眼前這支軍隊忙著前行,沒有燒殺劫掠的行為,還不如趕快將田中莊稼打理好,反正誰來都是當兵納糧。
呂方站在官道旁的一座小丘上,看著自己的軍隊前進,由於這莫邪右都乃是新建之軍,雖然在下江南之役中,莫邪都又是搶又是低價買入戰利品,高價運回丹陽賣出,這可都是沒本錢的買賣,獲利極豐。可一下子多出兩千人的吃喝裹嚼可不是個小數目。呂方所統領的莫邪都中,盔甲兵器皆為士卒自備,若是士卒無力自備,則先讓軍方配給,然後用軍餉恩賞抵扣。這樣一來減少支出,二來士卒自己準備的盔甲兵器,肯定質量有保證,畢竟誰也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帶著質量不好的兵器去上戰場。可這兩千人雖然基本都有受過軍事訓練,很多也有帶著弓矢矛刃來從軍,可像盔甲長槊,弩機等軍國之器肯定是沒有的,更不要說按照唐代軍律,每十二人人要有一隻大牲口,用來攜帶帳篷繩索等生活用具,這些東西的支出便是個無底洞了,更不要說牲畜盔甲兵器這些東西便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為了裝備好這兩千人,把負責後勤的範尼僧是逼得日夜操勞,不過幾個月的功夫,竟好似老了十年一般,最後不得不使出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向莫邪左都的士卒那邊買了盔甲兵器,來補給右都,結果現在留在丹陽的王佛兒麾下的莫邪左都其實有一半都是空著手的。至於隨軍牲口帳篷寒衣,那缺口可就大了,隻能指望來湖州“就地征發”了。所以就連呂方自己都是徒步行軍,空出來牲口馬匹給騎兵或者搬用輜重使用。捏著自己酸麻的小腿,呂方咬著牙齒下令道:“每路過一個村莊,便傳來村長,按照田中莊稼收成,征收十分之一的份額以為軍糧,征調牲畜,再十丁抽一作為民夫,有敢於反抗的,一律放火焚燒田中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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