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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相疑(3/3)

麵的東西有部分從口出掉了出來,在昏暗的燭光下發出明黃色的光,竟然是一小袋金餅。


那仆役見到如此重賞,喜的幾乎當場昏過去,正要伸手去摸一摸,看看是否是真的,手卻被人抓住了,抬頭一看,卻是一名徐綰帶來的隨從,低聲道:“你莫急,若說出來,一分也跑不了,否則,你也一毫也碰不得。”


那仆役本就是貪財之人,否則也不會冒了那麽大的風險拿徐綰的重賂,此時見到如斯多黃金在眼前,卻拿不到手,心裏便如同貓撓一般。趕緊仔細回憶那夜的情景,過了好一會兒功夫,那仆役突然跳了起來,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成刺史離開大堂時,好像說了句:“及孫之憂。”


那仆役說完後,便向那袋金子伸手過去,一旁的親兵隨從看徐綰點了點頭,也不再阻攔,那仆役將金子包在懷中,趕緊拿出一塊來塞到嘴裏咬了一下,確定了是十足赤金,一會兒藏到床下,一會兒藏到櫃子裏,忙的不亦樂乎。


“是機孫?還是及孫?還是?是自幼還是隻有?”徐綰臉上全是茫然,就憑這兩個字他實在是無法判斷出當日成及所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此次同行的一名隨從家境不錯,從軍前讀過幾年書,皺眉想了想,低聲道:“將軍,隻怕成刺史說的是《論語季氏》中的‘季孫之憂’。”


徐綰腦中立刻閃過一道閃電,他雖然讀書不多,可論語總還是讀過的,《論語季氏》一篇中“季孫之憂”的全句便是:“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矣。”那成及意思分明是說錢繆的禍患不是外麵的淮南軍而是杭州城中,那他那晚和錢繆所爭吵的是什麽也就呼之欲出了。


徐綰站起身來,臉色沉重,一旁的兩名隨從也都是知曉內情的心腹,對視之間,眼中也滿是憂色。那仆役看到徐綰站起身來,趕緊起身相送,徐綰擺了擺手,溫顏問道:“你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那仆役見徐綰突然如此溫和的詢問家世,倒有些受寵若驚,陪笑道:“小人家人早在前些年戰亂時早就散失了,又身為廝役,尚未娶妻,所以直到今日還是孤身一人。”


徐綰點了點頭,笑道:“一個人就好,一個人就好、”那仆役正有些莫名其妙,卻突然隻覺得肋部一陣劇痛,要喊口卻被掩住了,緊接著咽喉也被割斷了,過了片刻,待他斷了氣,那隨從放開手去,讓其跌倒在地。隻見那仆役雙目圓瞪著,兀自盯著那袋金子。


一名隨從正要揀起那袋金子,徐綰道:“罷了,這袋金子是我賞給他的,等下便綁在他身上一同扔到後麵的那口井裏去吧,他也算是沒白死。”


那隨從點了點頭,將那金子塞入仆役懷中,兩個人從床下找出兩塊墊床腳的石塊,綁在屍體身上,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打開門左右看看無人,便搬了出去。隻留下徐綰一個人站在屋內,抬頭雙目看著屋頂暗自忖道:“想不到成及這廝也要對我們武勇都下手,雖說錢繆他那日還沒有那意思,可是他身邊親信已有猜忌之心,而且人的心思是很多變的,我徐綰的命運隻有我徐綰自己才能掌握,武勇都上下五千將士的安危又豈能寄托在一個人的心思上。”想到這裏,徐綰猛然拔出腰刀,一刀斬在一旁的幾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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