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他來愛她,但她不僅不會信,隻會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就好像在時家吃飯那晚,如若在餐桌上,他在時遇寒的挑釁下當眾說出心裏有喜歡的人,隻會在那時被徹底斬斷和她的所有可能。
他隻能一步步逼她進入他親手織就的羅網中。
這麽多年,他自忖自己是最有耐心的,麵對任何事都能不動聲色。
但此刻……
他發現麵對如今的時染其實並不是。
她的心太冷太硬。
時遇寒說得對,她對他沒了感情所以無動於衷。
*
時染迷糊醒來時手還被男人握著,甚至於他的姿勢全程未變,依然單膝跪地,依然替她冰敷著傷處。
似乎是冰敷結束了,他拿走了冰袋,細細擦了擦,而後再單手拿過一旁的噴霧噴在她腳踝。
他抬眸。
兩人視線交匯。
“醒了?”
語調和神色皆是一如既往的淡,仿佛先前她說的那些話絲毫沒有將他影響,更沒有改變什麽,更恍惚些,好像仍是當年她纏在他身邊時的模樣。
男人一直都是如此,永遠讓人看不透。
時染動了動,眼睫朝下,示意他可以鬆開了。
岑衍終是鬆開她的手:“今晚你睡這裏。”
不是商量,是通知。
時染覺得好笑:“岑四哥,我有房間。”
“不合適,睡不了。”動作輕柔地放下她的腳,岑衍說得淡漠,但卻是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時染懶得再說。
她自顧自地站起來就要離開,可才動一動,又再度被男人打橫抱起。
動作熟稔自然,好像演練過千百回再親密不過。
時染微眯了眯眸,看他,而男人也在看她。
曖昧的姿勢,安靜的環境,看著著實有幾分深情撩人意味。
時染漫不經心地撩唇淡淡一笑,但沒有再言語。
要抱,那就隨他抱好了。
隻要她開口,無論說什麽,怕是男人都有話等著她,不如落個清靜,就像前晚在私廚吃飯一樣,無視他,就什麽都夠了。
於是,她懶懶地垂下了眸。
岑衍亦沒有說話,他抱著她直接離開。
他住在頂層,而時染的房間就在樓下一層,“叮”的一聲電梯停,他再抱著她出去,全程姿勢未變,更不曾放下她片刻。
而時染,則是全程不看他一眼。
眼看著拐過彎房間就要出現,男人腳步卻是倏地停下,緊接著,他將她放了下來。
正合她意。
時染這麽想著,抬腳就要走出去,腳步卻在下一秒硬生生被迫頓住。
不遠處……
一男一女擁吻得熱烈。
很……欲。
那個被抵在牆上的,分明是她的寶貝兒薑嫿。
而那個男人……
突然,眼前一黑。
是身旁男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遮擋住她的視線,讓她陷入黑暗中,唯一強烈的感覺便是他掌心的炙熱溫度,仿佛能將人灼燒。
視覺缺失,刹那間,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靠近了。
溫熱氣息噴薄在了她的敏感處,而他貼著耳畔的嗓音也鑽了進來:“顯然,你的朋友無暇顧及你,你確定要在這種情況下出現打擾他們,或者,睡在床底偷聽?嗯?”
明明語調是一貫的低暗沉啞,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其他感情,但偏偏聽著尾音似是上揚,像是在輕嗤。
時染還不曾開口說話,男人聲音再響起——
“他們進去了,難舍難分。”
依然是很平靜淡漠的一句,卻極有畫麵感,不知怎麽的,時染腦中卻是忽然冒出了剛剛看到的畫麵。
隻是側顏而已,卻是她從未見過的薑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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