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奢華的洗手間裏,唯有她的呼吸和心跳聲格外清晰。
如在夢中。
不同的是,夢裏是漆黑一片,這裏很亮,亮得有些刺目。
良久,時染支撐著站起來,走到洗手台那簡單清洗。
水開得很大,恍惚間,她茫然地抬眸,就見鏡中的自己很狼狽,水滴滴下,狼狽得一點都不像她,不像時家千寵萬寵的小公主。
無意識的,時染十指緊攥,指甲掐入掌心印出道道痕跡。
半晌,她長長地深吸了口氣,拿過一旁的紙巾慢慢地將臉上水珠擦掉,又擦幹了手,她這才再次看向鏡中,對著自己揚起了一抹堅強的笑。
沒事的,都過去了,她告訴自己。
而後,她轉身。
門開,男人長身而立近在咫尺。
他臉色幽暗寒意凜然,看著似乎比電閃雷鳴不斷的雨夜還要來得恐怖幾分,甚至於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陰暗從他骨血深處溢出繼而將他整個人包圍。
他的指間夾著根燃到一般的煙,此刻沒有再抽,而是半垂著眸,沉沉地盯著自己。
四目相對。
時染唇畔隨意掀起幾分無謂笑意,漫不經心地問:“岑四哥要用洗手間麽?我好了,讓給你啊。”
她要走,男人大手將她拉住。
“時染。”
時染看了眼他的動作,低低歎息,嗓音輕得像是在飄:“嗯?”
“在怕什麽?夢到了什麽?”
和她的相比,男人的嗓音簡直沉得可怕,沙啞又緊繃,像是從喉骨深處一字一字極力迸出來的,其中情緒難辨,更窺探不了絲毫。
時染垂下了眸。
“岑四哥,”她側首重新和他對視,撩著唇,似笑非笑地說,“其實應該我問你啊,在我三番兩次明確告知已經不喜歡你的情況下,你究竟能惡心我到什麽地步。”
溫溫淡淡的嗓音,無比清晰也無比刺骨地鑽入了岑衍耳膜裏。
喉間艱澀,那股壓抑的情緒蠢蠢欲動像是要翻滾,岑衍克製了又克製。
“時染……”
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
是時染的。
*
十分鍾後。
夜空繁星點點煞是美麗,時染和薑嫿坐在酒店房間外的陽台沙發上,一人倒了杯紅酒細細品嚐著。
很安靜。
最後,是薑嫿率先打破的沉默,抿了口酒,醇香入喉,她問:“他就是四哥?”
時染原本輕晃高腳杯的動作微頓。
薑嫿看了她一眼,沒有八卦,隻是平鋪直敘地告知:“我們認識的第一個月,有一天晚上我聽到了你在夢中叫四哥,那時你在哭。”
哭……
時染怔愣。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會哭的,也沒有這個功能,出國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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