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並不貪戀,稍觸即離;像受傷的小孩子討要安撫的糖果,渴望親近之人的輕哄疼愛。
“這樣就不疼了。”顧靄沉說。
明晞和他相視著,眸中光影蕩動。
裝疼這個招數,最早還是跟她學的呢。
“你應該早點兒告訴我。”明晞湊上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可以再親你一下。”
她的氣息溫軟,甜蜜,吻落時若有似無地撫過他的呼吸;長發自她肩頭瀉落,幾絲幾縷滑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花香。
親吻他的眼睛,眉峰,鼻子,再到嘴唇。有一些討好的意味,不想感受他薄唇微涼的溫度,用自己的去溫暖他。
漸漸,彼此親吻著,唇舌交纏,呼吸也深了。
外麵有敲門聲響起。
明晞與他稍稍分開,氣息微紊,“應該是蕭辭回來了。”
顧靄沉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
他說:“去開門吧。”
明晞點點頭,從他懷裏起身,捋了捋衣裙,過去開門。
外邊的人卻不是蕭辭。
明晞看清麵前的人,差點被嚇掉了魂,“媽?!”
明湘雅擰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不是,我沒有,我……”明晞第一反應就是扭頭看身後的男人。他坐的沙發正對大門口,明湘雅一眼就能看見。
要藏也來不及了。
明晞知道這件事瞞不住,遲早有天會讓明湘雅知道。可沒想過明湘雅會親自找上門。
動作還那麽迅速。
明晞心裏發虛,支吾問:“你怎麽會來這裏?這幾天不是要在醫院做檢查嗎?”
明湘雅看穿她試圖掩飾的神情,淡淡道:“媽媽是病了,不是老年癡呆。我剛做完MRI出來,就聽見長明要跟別人合並的消息。”
明晞心底更虛了一分,指尖摳著金屬門把,低聲說:“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明湘雅是最清楚長明內部情況的人,如果不是與沉河合並,長明最後的下場或許隻剩下向法院申請破產清盤這一條路。
她今天來這裏,不是為了這件事。
明湘雅說:“撇開長明的事不談,自己女兒結婚的事,我也要從記者口中聽說?”
“……”
明晞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明湘雅住的是私人醫院,保密工作非常到位。醫生又特地叮囑明湘雅這段時間少操心公事,手機和電腦全都讓紀嘉昀帶回去了。
她以為結婚的事至少可以拖一個禮拜再讓明湘雅知道。
那時他們領了證,確認了婚禮,生米都煮成熟飯了,明湘雅再反對也無濟於事了。
誰知道新聞發布會剛結束半小時,明湘雅就徑直殺來酒店。
明晞心裏悔得嗷嗷叫,覺得昨天就該拉著顧靄沉去領證的。
顧靄沉走到她身後,對明湘雅說:“阿姨,很多年沒見了。”
明湘雅靜靜地看他。將近十年了,最後一次見麵還是在拘留室裏,少年清瘦卻有傲骨,腕上戴著手銬;落魄到那種地步,也沒有懇求外人的幫助。
誰會想到,曾經一無所有的少年,如今站在這樣的高度;明水澗工程出事後,昔日與長明交好的企業避之不及,圈內一沉百踩,而他竟是最後關頭,唯一願意出手幫助的人。
明湘雅對明晞說:“小晞,你先回去。有些話媽媽想單獨跟他談談。”
“啊?”明晞愣住。她清楚從前明湘雅對顧靄沉是什麽態度,當初對他的偏見,不認同,她再多解釋也是無力。
明晞看不透明湘雅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明晞本能朝後退了一步,與他並肩,牽住他的手說:“你們要談什麽?我也要聽。我在這裏又不礙事。”
她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指尖被她手心包裹的力量感傳來,顧靄沉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她嘴唇抿著,神情執拗,沒有半步退讓的意思。有種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堅定地想要保護他的意味。
有一瞬,顧靄沉憶起什麽,心神不在。
明湘雅蹙眉道:“你們都在發布會上公開宣布要結婚了,媽媽還能做什麽?難道媽媽會找人去打斷他的腿嗎?”
明晞“……”
明晞頓了一秒,別開臉細聲咕噥:“我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你——”明湘雅神情複雜,覺得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盡往外拐,白白養她二十多年,有了老公連老母親都不認了。
明晞小手沿著顧靄沉的胳膊往上纏,抱住他的手臂,小孩子鬧別扭般地道:“反正我要留下來,我已經決定要嫁給他了。你就是打斷他的腿我也要嫁給他。”
“……”明湘雅深吸一口氣,覺得和她說不通道理,“你是想把我氣死?”
明晞不敢吭聲,對明湘雅有著天生的服從,但手還是緊緊抱著他的胳膊,用行動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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