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道:“張伯爺,你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可是你們兄弟是忠良,我就不能讓忠良為難,現在我們的身份,你們敢收留麽?就不怕新君疑心你們心係先帝,將來對你們有所不利?”
張永張容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裏也讀出了對方的焦慮和擔憂。杜氏說的不無道理,這些女人並不是真正的後妃,不受朝廷保護,救了她們也不會被太後或是莊肅皇後感激。相反,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太後和皇後眼裏的狐媚子,很可能是救了人,反落個兩頭不討好的下場。
現在兩人都是身無寸職的白身,惹上這樣的麻煩,恐怕也很難交代。就算是杜氏的安全,也不敢說一定有保障。不過,既然知道了杜氏落在這裏,難道還讓她繼續做這沒臉的營生?畢竟她可是實打實服侍過正德天子的,既然知道,總是要把她救出來。
見這兩人一時無語,杜氏道:“二位不必為難了,這裏麵的難處,我是明白的。我們幾個姐妹在這裏有吃有穿,日子過的也不差。說句實話,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使奴喚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真要是讓我們回到民間自食其力,反倒是活不下去。或許這坊司,真的就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兩下裏正在說著話,房門猛的被人拉開,十幾名身著胖襖的軍漢立在兩側,而正中間一人四十開外,頭戴獬豸冠,身穿神羊補服,用手點指道:“都察院奉旨清查官員狎妓事,所有人出來,登記姓名身份。”
按照洪武年規定,教坊司隻對民間服務,官員不許到這裏來喝花酒。不過這種禁令早已經沒人真的去遵守,楊士奇等人和名紀互稱母豬公猴,亦是風雅事。不過,新君即位後,整肅風紀,也是常有之舉,都察院借機發揮,刷一刷存在感,也不奇怪。
楊承祖等來到外麵時,卻隱約感覺到,這次的事未必真的是都察院臨時起意。這次所謂的檢查,恐怕目標正是自己,或是自己所主導的這次京營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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