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飯吃,就算是溫府尊的日子,怕也不好過?府尊,您說是不是?不過謝某向來尊重朝廷,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曾為難過地麵官府,四大糧商那等人,還是不懂大局,讓人遺憾。”
溫遜之哈哈笑道“謝老爺是本府的大善人,修橋補路,賑濟貧苦,我記得當初南京大荒,謝老爺寧可捐出一倉米來賑災,不知救了多少人命。乃是東南有名的萬家生佛,與四大糧商,絕對不是一種人,絕對不是。”
“原來如此,那我倒要說一聲失敬,謝老爺,請用酒。”楊承祖舉起杯,敬了謝遵一杯酒,那名叫霜兒的美婢,已將第二個錦匣捧至桌上,謝遵見裏麵放的還是成疊的文書,麵上的笑容更盛
“楊將軍,難道這又是什麽人的口供,或者是指證某些人犯法的證詞?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你可能送錯人了,這些東西,似乎應該送給溫府尊,或是都察院,大家覺得呢?”
其他幾名族長及商會中人點頭大笑,溫遜之則打著圓場“笑談,笑談了。今天是楊記酒樓開張的好日子,咱們何必說這些事,來敗壞自己的興致?我看,還是看看下麵的歌舞,不要談公事,現在表演的,我看著像秦琴姑娘?我這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誰幫我認一下?如果是秦姑娘,幫我送一百朵花給她。”
楊承祖不動聲色,反倒是稱讚著溫遜之“溫公好興致,佩服,佩服。不過我也知道今天這個日子不適合談公事,所以這裏麵的其實不是什麽口供,更不是證詞,而是簽的契約。截止今天為止,謝記商號裏的掌櫃、夥計、雇工,已經有四十七人,與我簽定了契約,決定改換門庭,來我楊記工作。這是我和他們簽的文書,跟謝老爺說一聲呢,是想讓大家心裏有數。”
他麵上帶笑,語氣卻冷了下來“方才謝老爺說,他的謝記如果停業一天,半個南京城的人就沒有飯吃,有上萬的工人要上街。眼下確實是這樣,將來……一定不是這樣。楊記不但要做酒樓,還要做糧行、海貿,謝老爺做的生意,我們楊記一定要做一份,也算為你分憂。如果謝老爺覺得經商辛苦,自己年紀又大,哪一門生意做不動了或是不想做了,盡管說一聲,楊記幫你兜底。我保證,南京的百姓,不會因為幾個鋪子不開張,就買不到東西。做工的人也不會因為哪位員外不做了,就沒有飯吃。”
轉頭看著溫遜之“太守,你是牧民官,要的是個風調雨順,四民各安生理,怕的是有人鬧事。不過你放心,有多少工人沒有飯吃,我們楊記就收多少,工錢加倍!在這個條件下,如果繼續鬧事的,那就不是吃不上飯,而是別有用心,對付這種人也很容易,抓人!”
徐鵬舉也附和道:“不錯,像是這樣的刁棍,自然就該抓起來打板子,站籠。收拾一批,就沒人敢繼續無理取鬧。如果你手下的衙役不夠,隻管說一聲,我四十九衛有健兒二十幾萬,保證可以將這些無賴抓個幹淨。”
楊承祖舉起了酒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護短!楊記的工人,不管以前出身是哪,不過進了楊記,就是我的人。他們的契約如果未到期,需要賠償錢財的,把帳目算清楚,楊記負責包賠。不過其他的手段,我不希望有人用出來,因為講用手段,你們用不過我。在座的都是體麵人,如果比耍手段,可比不過我們這種粗人。今天在這裏,我交個底,如果有誰因為自己的手下跑到楊記來工作,就去找那位手下的麻煩或是找他家裏人麻煩,那就是不給我麵子。對付不給我麵子的人,我也就不給他麵子,我保證,我的人出了什麽狀況,那個人的家人就會出什麽狀況,而且隻會損失更大!來,為了人才自由流轉,我們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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