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虎在大的層麵上看,不過是個苦力,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像是這樣的人,謝家隨時都能扶植出十個八個。可是謝遵心裏有數,南直隸這種富庶之地的漕幫舵主,每年都有大筆進項,也正因為這個位子太紅,所以很少有人能坐的住。
即便是有強大靠山,或是有著足夠強的武藝,也有可能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掛掉,即使是謝家這樣的大家族都防範不住。像這謝虎能坐到今天,靠的是張延齡的賞識,在正德麵前露過臉,掛過號,所以一般人沒人敢動他。可是今天說殺就被人殺了,自己事先居然沒能得到情報,這證明布局殺謝虎的人,同樣有著強大的能量,做事可以避開自己的耳目。
謝虎一死,東南漕幫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再聽自己號令。在謝家扶植出第二個聽話的舵主前,這生意肯定要受影響。再說,楊承祖一句話,就能讓這人砍下一隻手,還來投首自認殺人罪,這人對漕幫的掌控力,到底強到什麽地步?
那大漢他仔細看了幾眼,忽然道:“你是彭斷?謝虎和你是結拜手足,怎麽會是你……”
楊承祖拍了拍手“謝老爺,果然不同凡響,以您的身份地位,這種小人物您還記得,不容易啊。不錯,他就是彭斷,一刀兩斷彭斷,殺謝虎的就是他,錦匣裏的那隻手,就是一刀兩段彭斷拿刀的手。他用這隻手殺了你的族人,我就把他這隻手砍下來,這份禮物,可不輕吧?”
溫遜之這時總算找回點膽量,拍著桌子嗬斥“大膽彭斷,你竟然敢殺人?難道不知道朝廷王法的厲害?來人啊,把他給我送到監內,改日仔細審問之後,定要他明正典刑,以正國法。”
彭斷似乎並沒有什麽懼意,堆金山倒玉柱似的跪在地上“府尊,小人冤枉!謝虎一直與我娘子私通,今日小人將他二人捉間在床,手起刀落,將兩人殺死。雙頭俱在,屍身臥於小人家中床上,身無寸縷,已經由江寧縣及地方驗看過了。殺間夫,是無罪的啊!”
這下溫知府也沒了話,這人肯定是受了人的指使,背後有人為他出謀劃策,否則這事不可能做的這麽流暢。殺了謝虎不算奇怪,殺人之後還能主動投首,這就有點奇怪了。到底楊承祖這邊許了什麽代價,才能讓他甘願放棄即將獲得的一切,情願變成殘廢,還在人前丟臉?
謝遵則想的更多一些,楊承祖表雖然說大家一起做生意,可是這種先放火立威,後又幹掉謝家在漕幫代理人的手段太過狠辣。怎麽看,也不像是可以共處的那一種人。
既殺人又放火,這是在傳遞一個信號,他為了打開局麵,可以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謝家家大業大,可從本質上說,也是一個讀書和經商的家族,而非江湖幫派,比狠,是萬萬比不過這種人物的。
謝家做這麽大的生意,黑白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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