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夕照下的城堡,巍峨聳立,雖然經過十日不間斷炮擊,但是城牆依舊堅固。一些部分被炮彈打出了痕跡,但是就如一位巨人身上微小的傷痕,這種程度的損害,不會對城堡形成任何威脅。
城牆上剛剛換了一次崗,這也差不多是今天的最後一班了,等到天氣入夜之後,官軍連炮擊都會停止,城守部隊的任務,就隻剩了基本警戒。其實到了這一班的時候,士兵已經比較鬆懈,明軍的炮火準頭雖然越來越好,可對於躲在城牆後的士兵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殺傷效果。隻有少數倒黴到家的人,才會被飛濺的石頭傷到。
換崗之後,他們躲在垛口下麵,小口的喝著酒,或是議論著城堡的未來。他們中有人在葡萄牙軍隊裏服過役,有的,隻是被招募來的水手。出身軍營的士兵,有的曾經曆過曆時幾個月的要塞攻防戰,對於這種圍困習以為常。炫耀著自己曾經的經曆,同時透露出對於佩雷斯的不屑。
炮擊的頻率與前幾天沒有任何區別,已經習慣於這種炮火的葡萄牙士兵以及海盜,不再像剛開始那樣集中精神防範明軍的進攻,反倒是更擔心自己的命運。與葡萄牙人不同,海盜們在城堡裏的食物配額遠少於葡萄牙士兵,加上之前的一場整頓,沒來由的殺了幾十人,也讓他們對葡萄牙更加絕望。
這些海盜們原有的建製已經被打亂,不過一些原本很有名氣的盜魁,依舊有著強大的號召力。一些嘍羅就湊到那些盜魁身邊,警惕的看著葡萄牙人,小聲的商量著,接下來該采取什麽對策。
所有人都在關心自己的事,並沒有人注意到,今天城下的明軍,與前幾日已經有了變化。炮隊後麵的士兵,比前幾日有所增加,同樣增加的,還有飛梯的數量。一些士兵肩上繞著一圈圈繩索,身上也換了輕裝,明顯更利於攀爬。
沈希儀站在隊伍正前方,肩上扛著一架飛梯,目光已經鎖定了眼前的城堡,呼吸平穩悠長,正在通過呼吸,讓自己的身體達到一個最佳狀態。汪鋐有些遲疑“天色將晚,此時交戰,搞不好就要打到晚上,我看還是等到明日清晨,再進兵為上。”
楊承祖笑了笑,“老臬台,今晚上我請你到城裏坐坐,看看城裏的景致。咱們單純仿遭夷械也沒什麽意思,將來連夷城一起學過來,這城住人雖然不舒服,但是屯兵倒是個好地方。用炮炸了十天都沒炸掉幾塊皮,若是用來阻敵,那就再好不過。您且看著,我們今天,就要一鼓破敵。”
他邊說邊抄一鼓槌,用力敲擊起來,在一聲聲震動人心的鼓點聲中,官軍舉起飛梯,呐喊著向城下猛衝而去。城頭上的守軍,剛開始並沒有認為明軍是真的要攻城,認定是和前幾次一樣,做做樣子,不到火器射程就會退出去。
有的人懶散的舉起了手裏的火繩槍,隻等著他們自己撤退,還有的人,則幹脆連槍都懶得舉。距離近了……更近了,已經接近火繩槍射程了。直到這時,有些士兵才意識過來,今天的明軍似乎與以往不同,並沒有撤退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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