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慶宮這麽大的工程,短時間內肯定是完工不了,蔣氏的身體,也沒有完全康複,隻是精神略微好轉了一些。這出戲,就安排在她和張氏臨時的居住地,仁壽宮內進行。
張太後最近的心情,可以說是差到了極處,先是自己的居住地過了火,隻能暫時的搬到仁壽宮這邊來住,與蔣氏離的近了,心情就變的差。再有,就是跟了她多年的張華,不明不白的被杖斃,身邊的親信太監宮女一個皆無。從曾經手握重權的太後,變成了無爪螃蟹,就連身邊侍奉的宮人也不大聽用,心情能好過到哪去。
雖然現在的衣食用度還是不缺,但是日子過的,總是像在坐苦牢,那些太監宮女,也是不知道從哪挑來的蠢人。她的話不是不明白,就是理解錯誤,鬧了好幾次大烏龍,想要立規矩,卻連執行懲罰的人手都沒有。張太後心裏有數,這多半是天子有意安排,要把她這個太後,給活活氣死才稱心如意。
這場戲文,她是沒什麽興趣去看,可是天子再三邀請,這個麵子也推不開。再者,演戲的地方就選在仁壽宮,就算她不去,那些鑼鼓家夥一樣能傳到她這裏。若是這邊唱大戲,自己那邊閉門不出,就更沒麵子了。
強打著精神來到大殿,蔣氏和嘉靖以及兩位公主,全都候在那。見她來了,幾個小輩都過來客氣的行禮,仿佛真拿她當個太後恭敬,可是一看到永淳,張太後的心裏就想起了張家那位才俊張文豐以及自己的侄子張嗣宗。
在張文豐被拿後,她試圖進行過營救,但是東廠那邊態度強硬,她派去的人都吃了閉門羹。一氣之下,她也就把永壽的事,對蔣氏那邊透了消息,即使這種消息不能要人的命,隻要看到蔣氏那無地自容的樣子,自己也能多少出一口氣。
可是看今天這一家人的親近,自己透的消息,沒能起到預料中的作用,到底是她們打了馬虎眼,還是蔣氏居然支持女兒與姓楊的司通?
她心裏轉著念頭,表麵上還維持著客套,與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被嘉靖請來聽戲的除了張太後,還有那位永慷大長公主,京師裏另外幾位公主,也被請來,列席旁聽。
茶水瓜果擺了一桌子,場麵上,倒很像是一場家庭聚會,幾位公主又過來向蔣氏問安,為她道驚。張太後也客套慰問了幾句,蔣氏則麵帶微笑的回答,一切就像是大火發生之前一樣,兩下關係融洽,互不侵犯。
但是那些公主都是皇室中人,還是能感受到,兩位太後之間,表麵的客氣下麵,卻多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兩邊的關係隔絕開,距離越來越遠。
永壽將唱本遞了過去“聖母,姑母,這是今天要演的戲,請你們過過目。”
永慷公主看了兩眼,噗嗤一笑“誒?我還當是南戲呢,原來是京劇,本宮可是沒聽過這個,不知道好懂不好懂。還有,這個演戲的,怎麽寫著楊承祖?這個名字,可有點耳熟啊。”
張太後哼了一聲“這不是耳熟,壓根就是咱們那位大都督。堂堂朝廷命官,怎麽跟優伶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了自己的身份?這個京劇,哀家倒是聽人說過,還是萬歲賞的名字呢。可是,這不是在百姓中唱的東西麽,皇宮大內,唱這個合適?”
嘉靖笑了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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