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到左順門哭諫之前,楊慎也考慮過錦衣衛的幹擾,但是這股力量,在他的計劃裏所占比重不大,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也隻是想了一想,隨後就放到了一邊不再多想。考慮計劃時,需要計算的是可能導致事態發展有變的力量,而不是台麵上的所有力量。如果把視線對準每一個角落,實際上就是沒有重點,最後隻能是一團亂麻。
製定計劃,思考方略,最後完成它,這就是他要做的一切。要做到這些,計劃必須直指目標,不能在太多無用的地方,浪費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像是這次的哭諫,包括之前的伏擊,都在他的謀劃之中。何孟春、朱希周兩人帶領群臣阻攔臣工,就是在伏擊失敗後,提前準備好的後招。
要說意外,就是沒想到居然能夠引起這麽大的效果,居然有四位閣臣過來站台,整個內閣的力量,過來了三分之二。如果說在這之前,他就沒考慮過錦衣的話,有了這四位閣臣,廠衛力量,就更不需要計算在內。
憲宗朝哭諫時,錦衣衛像老鼠一樣躲著不見人,自始至終,就沒一個人敢來幹涉。畢竟大明,是一個君王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時代,讀書人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廠衛隻是打手。這個打手,是養來對付普通人,或是訪拿不法,絕對不能拿來對付讀書人,更不能對付文官。
朝廷需要的是秩序,皇帝管理天下,需要的是文官,需要的是讀書人。這個訴求,就決定了文臣與錦衣衛的力量搏弈中,先天就處於有利地位。文官鄙視武將原因很多,內中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太平時節,確實隻有文官才是國家運轉的基礎,武人隻能居於次席。
正德朝雖然將勸諫大臣下監,但是那些人在詔獄裏依舊吃的好住的,就是因為,他們肯定是要放出去的。哪怕錦衣衛可以一時拿捏他們,將來也要麵臨報複。大家都不傻,誰會對他們有所冒犯?
今天在這裏的兩百三十餘人,每個人背後,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關係網,動了其中任意一個,都可能是和一群人為敵。這些人包括了清流台諫,也包括了地方官僚,隨便說一句話,都可以給一個人製造無數的麻煩。從找出你自出生到現在所犯下的所有錯誤,到給你的產業、家人,製造足夠多的事件。文官的力量在於,盤根錯節,樹大根深。
不管用什麽手段,都很難一次性把人清除,隨後他們就能用最正統的手法,發動反擊,把敢於招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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