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人家盤根錯節,彼此聯姻,形成了一個強有力的門第聯盟,不單在山西一手遮天。周邊省份,一樣是他們的勢力範圍。
他們經營鹽、馬、茶葉,負責九邊軍食運輸,這些生意,或多或少,都涉及了朝廷的命脈與根本。能夠做這種生意,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這個年代都說商人沒地位,可是能夠做這些生意的商人,要是說自己沒地位那純粹是騙鬼。幾家子弟中,都有不少人在朝為官,馬家甚至出過一個兵部侍郎。
雖然現在這位侍郎已經去世,但是在朝廷中還有一些老關係可以作為臂助,在山西、陝西地方官場裏,也有著許多親朋故舊。至於邊軍裏,晉商也有大量的棋子,像是張寅,他就是張自勉的同族。正是靠著張家的輔助,他才可以坐到指揮使這個位置上。
像是這樣的武官,四大家裏還有不少,他們把子弟變成武官,再靠這些掌握兵權的武官,把貨物運出邊關,在草原上換取重利。事實上,與蒙古的走私貿易,一直以來都是晉商的自留地,直到楊記成立之後,才硬從他們手裏,分走了一杯羹。
這幾家家主既是巨商,也是大儒,算是這個時代頗有名氣的學者,自然不可能去信荒誕不經的聞香教。但是他們無法逆轉的一點就是,聞香教在民間發展的十分迅速,且與楊記彼此配合,已經對晉商的商業帝國構成了巨大衝擊。
陝西這邊原本是晉商的勢力範圍,可是現在卻被楊記逐漸搶占了市場,尤其像是草原那邊的商道,差不多都被楊記占了。這幾位晉商想要在聞香教裏扶植自己的代言人,近而控製聞香教,也是正常不過的想法。
四位晉商的當家,都是年過花甲的老人,雖然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但是穿戴並不如何奢華,看上去更像是東南地方的小財主。沒人會因為他們的穿著而對他們有所鄙夷,單是其身上的氣質,就已經可以看出,是見過大世麵,經過大起大落的人物。
幾人先是在山下寒暄幾句,就一起進了大廳,幾位教首見了幾位員外,麵上都露出喜色,他們這次敢出來反水,背後的主要助力,就是這幾位員外。晉商不但有錢,還有著官場上的能量,他們答應了錢財、官身,總之,隻要能夠按他們的模式經營,聞香教上層差不多就都有好處。與之比起來,楊記給的好處雖然也有,卻還是差了點分量。
他們如果和郝青青較量,倒是可以鬥下去,可是楊承祖出現後,他們就有些撐不住。要想和這位錦衣都督打對台,也就隻有這些大商人,才有一點希望。
幾個員外精神飽滿,長途跋涉並未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幾名貼身長隨泡了參茶,還有人取了幾樣小點心過來,給員外充饑。張自勉笑著與楊承祖寒暄幾句,隨口問道:
“大都督在東南殺倭,前後用了兩年多的光景,給我大明掙了個海晏河清。這是第一等的大功德,可是在老朽看來,真正的大功德,還是北商南下。這海貿,一向是南商的自留地,老朽始終不服氣,憑什麽這麽大的盤子,南方人自己占下來。現在大都督讓我們北方人可以在南方開貨棧,造海船,這就是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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