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祖這時倒是不慌不忙,擺著手道:“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我說的是五竹庵的問題,跟這田地有什麽關係?一碼歸一碼,你放心,隻要五竹庵和成福寺沒有問題,我們也不會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總不能把幾個和尚屈打成招,硬說你們勾結白蓮教。也不可能把尼姑動刑,讓她們胡亂說些有的沒的吧。隻要你們自身沒問題,哪怕是最終田地歸了成福寺,我也不會冤枉你們的。要相信朝廷,相信錦衣,相信本官。”
相信?宗真隻相信這事錦衣衛要是真一查到底,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更要命的是,成福寺的下院地位,都可能被取消。他將牙一咬“大老爺,還請借一步說話,貧僧有下情回稟。”
他一個文僧,楊承祖就不怕他搞什麽行刺的把戲,同他一起進了後麵的一間小房間,宗真二次跪倒道:“大老爺,眼下並無外人,貧僧有什麽說什麽。隻要您高抬貴手,貧僧保證,從今天開始,在小鐵莊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敢找鐵苗氏及她閨女的麻煩。這兩個婦人,我們成福寺保了。”
成福寺在當地極有影響,這一點從剛才就能看的出來,他這種保證倒是十分有力。
楊承祖道:“你們保了?你覺得,我真的需要你們保麽?本官要保的人,誰要敢動一手指頭,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才叫生不如死。你們佛門那點手段,別在本官麵前提,太尋常,算不得什麽。你們是人間羅漢,錦衣衛卻是活閻王,你覺得羅漢和閻王,哪個更可怕一些?”
宗真又道:“那要不這樣,貧僧做主,給您一百兩紋銀的孝敬,保證三天之內,送到您的手裏。”
就在前天,楊承祖盡散家財勞軍救人,手上的現銀也不過二百餘兩。這一百兩銀子,對他而言,也得算是一筆巨款。
他別看從漕幫拿出一千五百兩的分紅,但那是全小旗所人人有份,再說是一年一千五百兩,他這一轉眼就是一百兩,可見宗真也是下了本錢。
楊承祖猶豫片刻,忽然道:“小鐵莊的田地裏,有多少是你們的成福寺的僧產?”
宗真是負責管理帳目的,否則這收地的活,不會交給他來做,於這個數字倒是清楚。隻一盤算道:“約三百畝田是佛田,不過都是田骨,田皮還保留在他們自己手裏。”
“三百畝的田骨,已經不少了。咱們滑縣一共才有多少田啊,你們這三百畝佛田,縣裏就得把多少賦稅攤到別人頭上。我聽人說,出家人慈悲為本,那你就發發慈悲,可憐可憐這滑縣的父老鄉親們吧。”
一聽提到這佛田,宗真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要是大老爺嫌一百兩銀子太少,我就再給您加上一點銀子,但是這佛田萬萬不可。您要知道,我少林寺內,一向是以佛田定業績的,若是在哪個住持任上添置產業,就是大大的功德,我少林塔林之內現存寺裏的諸禪師道行碑和塔林的塔銘,所頌其功德的主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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