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泰的目光一寒,這人是幹什麽的,怎麽那麽大膽,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肆?縱然一個軍衛的世襲指揮不怎麽值錢,可是也要分和誰比,在一個草民麵前,三品指揮,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手按腰刀,怒目大喝道:“爾乃何人?這軍營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給我滾了出去?你來這裏是找飯吃,本官不問你就是了,自己滾去火頭軍那找口剩飯。這裏的事,不是你一個小老百姓有資格參與的,滾!”
現在知州衙門外麵聚集的難民,差不多有上萬人,這些人原本是圍在衙門外麵要說法,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爬牆,局麵眼看就要失控。不過好在這萬把人老弱婦孺都有,安陸營五千多人是軍隊,開過去的話還是能鎮住場麵。
根據收到的消息,難民們已經開始打砸商鋪,還有人破門而入闖入民居裏胡作非為,場麵混亂的很。不過這些人多半是難民中的無賴地痞,即使在家鄉也不是什麽好人。隻要軍隊能及時趕到,鎮住這些惡人,再殺掉幾個倒黴蛋,穩定局麵還是不成問題。
可是如果去的晚了,真的有大戶人家受了害,或是頭麵人物遭了難,那自己將來還是要受牽連的。這支人馬的效率低下他是知道的,萬同推崇懷柔以及王道,部隊沒有什麽軍紀可言,這些安邦泰心裏都有數。可是這次他拿出自己的家當來發犒賞,卻還支不動部隊,這就有點太詭異了。
大明的部隊調動不了的原因隻有一個:欠餉。往往為了軍餉問題,能扯很久的皮,甚至於發生嘩變。不過安陸營是新建營兵,又是個安撫性質的部隊,不存在欠餉問題。軍中的中級軍官,基本都被各家各戶叫回去當護院頭目,現在部隊裏,除了少數幾個軍衛裏來的軍官外,就是一大堆下級軍官。這些人都是難民中武藝高強,氣力過人的,通過武舉的方式選拔出來授官。
他們的口音跟安陸不大相同,人也比較木訥,很難溝通。安邦泰對於這些連送禮打點都不懂的人,也懶得溝通,到了現在該用兵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實際對這些部下並不熟悉,連名字都叫不出來,更別提支使他們了。
這營帳裏坐的,都是那些難民中的軍官,而出身軍衛的軍官,都不見了人影。他顧不上找人,而是先自發布著命令
“犒賞銀子你們領到了沒有?領到了就趕緊點兵過去,別在這磨蹭。如果衙門出了什麽事,你們誰的罪過都不小。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人不比我是世襲軍職,都是臨時授官,隻不過一兩句話,就能免了你們。所以都給我精神點,真要是耽誤了事,信不信要你們的腦袋。”
“安指揮,或者叫你安參戎吧,你讓我們怎麽去彈壓啊?”那黑麵漢子再次開口,他坐在那,背挺的很直。雖然穿的是布衣,可是整個人的氣度不凡,仿佛一柄出鞘之劍,讓人不能忽視。安邦泰也發現一個問題,這些軍官似乎都在看著這個漢子,怎麽仿佛他倒是這些人的首領?
“他是誰?”安邦泰終於開始關心這個人的身份。
“一個鄉親。他問的話,也是我們想問的,安指揮你得給個章程吧。”一名軍官站起身來,並沒有施庭參,而是直瞪著安邦泰發問,仿佛兩人像是平級。他說的是官話,隻不過略帶一點口音而已,交流上沒有問題,神色也不像平日裏那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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